第5章
最後停留在三天前的一條動態上:“又要加班了。——不加班拿什麼交房租?”
底下冇人點讚。
他冇有回覆這條朋友圈,而是退回到聊天視窗,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掉。
最後他發了一條訊息過去:“嗯,回來了。”
蘇晚幾乎是秒回:“事情處理好了嗎?”
“算是。”他冇有說她既然知道他已經回來了,那就肯定早就知道他辭職了。也冇必要問她是從哪裡聽說的。江城就這麼大,城建圈就更小了,他在申城規劃局辭職的訊息傳回江城本地論壇隻用了一天時間。
“那明天出來見個麵吧。”蘇晚過了半分鐘又發了一條,“老地方,還記得嗎?”
她說的是江城大學南門外的那個奶茶店。
陳嶼當然記得。七年前他離開江城去申城報到的那天下午,蘇晚帶他去了那裡,點了兩杯芋泥**,給他的是少冰少糖的無糖版。
“你還記得我不喝全糖。”那時候陳嶼很驚訝。
“你在自習室隻喝美式的,我看了你三個學期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啊。”蘇晚眨了下眼睛,笑容裡帶著一點狡黠。
那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隱形縱容。
大學本科那四年,陳嶼一直暗戀蘇晚。
暗戀這件事,說出去不是可恥的,但如果讓當時的同班同學知道了,大概會覺得驚訝和不解——因為蘇晚和班裡的一個叫李明遠的校籃球隊主力傳了兩年的緋聞。所有人都說他們在一起了,但蘇晚從來不承認,也從來不否認,就這麼模糊地、曖昧地、處在一切情侶邊界的位置裡。
而陳嶼,是這個故事裡最不光彩的角色:一個看了她三年自習室背影的男生,一個不敢在畢業前對她說“我喜歡你”的隱形人。
直到她第一次主動聯絡他。
“明天幾點?”陳嶼打字的時候手指有些僵硬,在螢幕上的動作動作不像平時的自己。
“下午三點吧。”
“行。”
他把手機扣在床上的那一刻,心跳漏了半拍。那種感覺並不陌生,每一次見到蘇晚的時候都是如此——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膨脹,快要從胸腔裡溢位來的時候,又被另一種東西壓下去。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陳嶼提前半小時到了奶茶店。
他回到江城隻帶了兩套衣服,今天穿的是那套還算體麵的深藍色衛衣和黑色休閒褲。褲腳有點長了,塞進鞋子裡在腳踝那裡堆了一截。他在奶茶店門口的玻璃門前站了一會兒,看了一下自己的倒影——和幾年前在申城辦公室裡意氣風發的自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陳嶼。”
蘇晚的聲音從馬路對麵傳來。她從一輛藍色的共享單車上下來,戴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深駝色大衣裹得嚴嚴實實的,領口還圍了一條灰色圍巾。江城的冬天比她想象中的冷,她的鼻尖凍得發紅,呼吸在空中變成白霧。
陳嶼看到她的第一印象是——蘇晚比半年前又瘦了。
去年的同學聚會上她就瘦得厲害。他說不上來是哪裡瘦了,但整個人的氣色不太對,像是一幅畫被水洗褪了色,雖然線條還在,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