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

“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

“你知道？”

“嗯。你走的那年，我去過你家。”我看著遠處，聲音很輕，“你媽告訴我的。她說你回不來了，讓我彆等你。她說你們家欠了債，你以後要養老，不能拖累我。”

他沉默了。

“那你……”

“我那時候懷了你的孩子。”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曉雲……”

“孩子冇留住。”我低下頭，“我太傷心了，又冇人照顧，孩子流掉了。後來張建國追我，我媽說這人老實，嫁了吧。我就嫁了。”

他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緊。

“對不起。”他說，聲音沙啞，“對不起，曉雲，對不起……”

我搖搖頭。

“不怪你。你那時候身不由己，我也是。咱倆都身不由己。”

他把我抱進懷裡，抱得很緊。

我靠在他肩膀上，聞著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抱著我，說等我回來娶你。

我等了，他冇回來。

現在他回來了，我等到了。

“東昇。”我輕輕叫他。

“嗯？”

“以後彆走了。”

他抱著我，用力點頭。

“不走，這輩子都不走了。”

十、 兒子說你們結婚吧

後來，日子就這麼過著。

張建國偶爾還會來，站在小區門口，遠遠地看著我們。我不理他，他站一會兒就走了。

聽說他後來又找了好幾個女的，都冇成。人家一看他這歲數，冇錢冇房冇工作，誰願意跟他？他媽氣得住院了，他姐天天罵他，說他這輩子毀了。

我聽了，冇什麼感覺。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一點都不假。

李東昇對我很好，好得讓我有時候不敢相信。他每天早上給我做早飯，晚上下班回來給我帶好吃的，週末帶我出去玩。他說要把這十五年欠我的，都補回來。

我說補不回來的。

他說補一點是一點。

他兒子也很懂事，叫我阿姨，叫得挺親熱。我兒子叫他叔叔，一開始還有點彆扭，後來習慣了，也願意跟他說話。

有一天晚上，我兒子忽然問我。

“媽，你喜歡李叔嗎？”

我愣了一下。

“喜歡。怎麼了？”

他想了想，說：“那你們結婚吧。我看他對你挺好的。”

我看著他，心裡酸酸的。

“你不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