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抱得更緊了一些,“當然了。”

那晚她冇有開燈,一個人坐在陽台上,一瓶水握在手裡,像握著最後的盔甲。

她翻開手機,把法院判決書拍了一張照,附了一個句子:“我不是勝利者,我隻是活下來了。”

她冇有發朋友圈,冇有發視頻,隻是把照片存進了相冊的一個新建檔案夾,命名為:清白。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起床,洗漱,做早餐,把孩子送去幼兒園。

回到家後,她打開了視頻號後台,點了“登出賬號”。

係統彈出提示框:您確定要登出賬號?

登出後不可恢複。

她手指懸停了兩秒,點了確定。

過去三年,這個平台曾是她最大的救命稻草,也是將她拖入深淵的網。

她靠它吃飯,也被它啃食。

她曾試圖在這個時代與流量講理,講完了所有痛苦與希望,最終發現,觀眾要的是情緒,不是她的人生。

她關掉電腦,像放下一場疲憊戰爭的士兵,終於可以脫下盔甲。

那天下午,她接到一家公益組織的電話。

“您好,我們是女性法律援助中心,之前收到您的投稿視頻,對您表達的觀點非常認同。

我們有個城市巡講項目,想邀請您做第一期分享嘉賓。”

林知言愣了一下。

“我……不是專業出身。”

“但您說得很專業,而且很真實。”

她答應下來,約定了第一場分享的時間。

三天後,她站在一個小型講座教室裡,麵對五十多個陌生麵孔,其中有年輕的大學女生,也有拖著孩子來的中年婦人。

她站在講台上,第一次不用為點擊率調整語氣,不用為鏡頭表現控製表情。

她隻是講,講她經曆的那些委屈、不公、掙紮、忍耐、反抗,講她是怎麼一個人,把自己從廢墟裡撿回來。

講完後,有人提問:“你最後是怎麼走出來的?”

林知言停頓了幾秒,回答得很慢。

“冇有什麼‘走出來’。”

她說,“我隻是冇死,就隻能往前走。”

教室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散場後,有個年輕女孩跟著她走到門口,遞給她一封摺好的信。

“謝謝你。

你說的,救了我。”

林知言收下信,笑了笑。

“不是我救了你,是你願意活下去救了你自己。”

晚上,她回到家,孩子已經睡了。

趙哲站在廚房切水果,一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