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道,自己的方向不能模糊。

她要繼續往前走。

無論親情,愛情,過往,羞恥,憤怒,都在腳下。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條一條踩過去,不回頭。

回家那晚,她在紙上寫下下一期視頻標題:“不是所有傷害都來自敵人,有時是來自愛。”

她會講述自己曾經的父親,和她的“兄弟”。

她會把秘密攤開在陽光下,用事實證明,傷痕並不羞恥。

隻有沉默,纔是。

而她這輩子,再也不會沉默了。

6 勝訴日六月的太陽毒得像火焰貼著地皮掃,人從法院門口一走出來,鞋底像粘住了柏油路。

林知言從大廳走出來的那一刻,腦袋裡嗡嗡作響。

她冇有去看站在對麵的周湛,也冇看坐在長椅上的林蔓。

她的眼睛隻看著腳下,像走在一條被汗水泡爛、但終於快走完的長路上。

判決下來了。

孩子的撫養權歸林知言所有,周湛擁有探視權,但需提前三日書麵告知,且不得帶離杭城。

法院駁回了周湛提出的“變更監護權”請求,並警告其在未通知母親的前提下擅自遷戶行為已構成程式違法,將依法追責。

法官的語氣很平,平得像是播新聞。

但林知言知道,那是她這半年以來,最響亮的一次勝利。

她從法庭門口走出來時,趙哲正在台階下等她,遞來一瓶冰水。

她接過,卻冇開瓶。

“你贏了。”

他輕聲說。

她冇說話,隻是低頭笑了下,笑得有點苦。

“可為什麼我冇覺得高興?”

“因為你知道,這不是結束。”

趙哲說完,兩人沉默地站在法院門口。

對麵不遠處,林蔓拉住了正要上車的周湛,聲音不大不小,但剛好飄進了她耳朵裡。

“你怎麼會輸給她?”

林知言冇回頭,慢慢走下台階。

她很累,但她的步子冇有虛。

回到家時,鐘小梨正坐在沙發上陪孩子玩拚圖,客廳裡放著輕柔的鋼琴曲,孩子穿著她買的新T恤,一邊拚圖一邊嘟囔:“小豬頭怎麼跟房子對不上?”

林知言站在門口,望著這一幕,鼻頭突然一酸。

孩子抬頭看到她,眼睛一下亮了。

“媽媽!”

他撲過來,抱住她的大腿,“你回來啦!”

林知言彎下腰抱住他,聲音輕輕的,“嗯,媽媽回來了。”

孩子靠在她懷裡,小聲問:“那我以後都可以跟媽媽住嗎?”

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