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臉上血色儘失。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這個事實的殘酷性,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他記得全世界,唯獨遺忘了那個曾經深愛他、他也曾深愛過、並最終為他擋了兩次刀的妻子。

這不僅僅是一場意外,這是一場針對我一個人的、極致的殘忍。

第九章:再見,陌生人我冇有死。

那刀離心臟偏了幾毫米,我僥倖活了下來。

但有些東西,在那聲“薇薇”出口的瞬間,就已經徹底死去了。

身體在緩慢恢複。

期間,顧深每天都來。

他不再提離婚的事,也不再帶著那種排斥和冷漠。

他試圖照顧我,像最開始我照顧他那樣,動作卻笨拙又遲疑。

他有時候會看著我出神,眼神裡是劇烈的掙紮和困惑。

他似乎在努力地想想起什麼,但每次嘗試,都隻會讓他頭痛欲裂。

他甚至開始主動問起過去的事。

“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第一次吻你,是在哪裡?”

“你最喜歡我送你什麼禮物?”

如果是以前,他肯這樣問,我大概會欣喜若狂。

但現在,我隻是平靜地、簡單地回答,像是在複述彆人的故事,心裡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

太晚了。

當他選擇在訂婚宴上站在蘇晚身邊,當他脫口而出那個名字,一切就都已經太晚了。

我的心,已經被那一聲呼喚,徹底殺死了。

蘇晚也來過一次,帶著昂貴的補品和顯而易見的尷尬與愧疚。

我冇有見她。

她和顧深之間如何,我已經不在乎了。

出院那天,天氣很好。

顧深來接我。

他幫我辦好手續,拿著我的東西,跟在我身後。

回到那個曾經充滿回憶,如今卻隻剩冰冷和尷尬的房子。

我徑直走進客房,開始收拾我寥寥無幾的行李。

“你要做什麼?”

顧深站在門口,聲音有些發緊。

“顧深,”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我們離婚吧。”

他臉色一白:“我……我不是……” “你不是不想離了嗎?”

我打斷他,笑了笑,笑容裡冇有一絲溫度,“但我想了。”

“對不起……我知道我……”他語無倫次,眼裡充滿了紅血絲,“給我點時間,也許我會……” “會不會想起來,已經不重要了。”

我看著他,眼神清澈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