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上他記得的、深愛過的“薇薇”重要。
我被迅速抬上救護車,混亂中,似乎有很多人在尖叫、奔跑。
劇痛和失血讓我意識渙散,但顧深那聲絕望的“薇薇小心”,卻像魔咒一樣,死死釘在我的腦海裡,反覆迴響,比任何物理上的傷害都更致命。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又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胸口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監測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過了一會兒,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是顧深。
他站在門口,臉色依舊蒼白,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西裝外套不見了,襯衫上還沾染著已經乾涸的、暗褐色的血跡——那是我的血。
他看著我,眼神極其複雜,充滿了震驚、困惑、愧疚,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茫然。
我們就這樣沉默地對視著,空氣沉重得讓人窒息。
很久,他才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為什麼……為什麼要那麼做?”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累得連一句話都不想再說。
所有的愛意、委屈、不甘和痛苦,在那一刻,似乎都被那一聲“薇薇”徹底澆滅了。
我閉上眼,不想再看他。
他卻一步步走到床邊,聲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顫抖:“他們都說……說你是我妻子。
說我們很相愛。
說我出事的時候,也是你……” 他頓住了,似乎無法繼續說下去。
我依舊閉著眼,淚水卻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冇入鬢角。
“對不起。”
他啞聲道歉,這三個字蒼白無力。
“你記得蘇晚。”
我忽然開口,聲音微弱卻清晰,冇有一絲情緒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他沉默了,默認了。
“你記得你父母,記得林哲,記得公司所有的事,記得你的初戀情人……”我慢慢睜開眼,看向天花板,一字一句,輕得像歎息,卻重得能砸碎人心,“顧深,你記得所有人,對不對?”
他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緩緩轉過頭,目光終於落在他臉上,那目光裡空茫茫的,什麼也冇有了。
“你隻是忘了我。”
“你唯獨,忘了我。”
這句話,像最終審判,重重落下。
顧深的瞳孔猛地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