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年》

一.

賀盈泠畢業於清蘅大學法學係,經過導師的熱心推薦,目前在一家知名律所從事律師工作。

她業務能力不錯,再加上平時一副溫文爾雅、令人信服的模樣,在當地收穫不小的名氣。

明日是週六,賀盈泠處理完工作上一些瑣事便離開了辦公室。

冬天的青蘅早已銀裝素裹,女孩搓了搓手,在寒風中不自覺的裹緊自己黑色的大衣。

律所旁邊有條狹窄小街,這是賀盈泠回家的必經路段,偏僻的地理位置使其很少有人問津。

平日工作繁忙太大的時候她便會買一個草莓蛋糕舒緩自己的壓力。

雪白的奶油覆蓋在鬆軟的蛋糕胚上,上方鑲嵌幾顆圓潤飽滿的草莓,再以晶瑩剔透的草莓醬作為點綴,短短的幾個步驟,便收穫了不少甜食愛好者的芳心。

甜品總是令人心情愉悅。柔軟的蛋糕胚包裹著淡奶油的香味,夾雜草莓的甜味一同進入口腔,一天的不愉快在此刻化為烏有。

不過今日這條小街有了新的變化。

平日裡冷清的小街因為新年染上了層紅色的麵紗,一時間熱鬨非凡,一排排紅紅的燈籠被高高掛起,通了電後瞬時燈火通明。

人們平日裡難得見如此震撼的場景,一時間歡呼聲不絕於耳。

“嘶。”

賀盈泠被燈籠散發的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喜靜的她不太喜歡熱鬨的氛圍,她站在原地適應了強光纔有所動作。

往日她遇到這種場麵都是避之不及,等到了安靜的環境才鬆了口氣。

今天賀盈泠心情很好,慢悠悠地走在街上,不經意間觀察人們的表情,最終在一家蛋糕店停留駐足。

“老闆,我要一個六寸的草莓蛋糕……嗯,今天不用加草莓醬了。”

店主聽到聲音便從從小房間內出來,見是熟悉的常客,一邊走向製作區一邊笑眯眯地應道。

“好。”

為了讓顧客感受到誠意,老闆裝修店麵時特地選了一個玻璃麵,所有經過此處的人都能清楚看到製作流程。

“小姑娘,今天怎麼變了口味?”

店主是個自來熟,最初賀盈泠買甜品時有些不太適應,幾次三番下來才發現他是個熱心腸,便放下以往的戒備,有時會接一些店主的話,兩人時常有一搭冇一搭的說些家常。

通過幾次交流下來店主發現這小姑娘似乎不太愛說話,還喜歡盯著某個地方發呆。

如今見她盯著剛打發好的奶油,便知道她在發呆,不會回答他的問題。

“……她需要控製熱量。”

女孩含糊不清的說著令人摸不著邊際的話,店主聽得也是一知半解,隻好尷尬的笑了笑。

“是喜歡的人嗎?”

店主試探性的詢問讓女孩的眸子亮了亮,她捋了捋頭髮,聲音夾雜著些許笑意。

“嗯,她回來了。”

六寸的蛋糕不算太大,不一會兒一個藍色的手提袋出現在賀盈泠眼前。

“喏,你的草莓蛋糕。”

“謝謝。”

賀盈泠掃碼付了錢,臨走時打開袋子看了看,草莓蛋糕安穩的立在中央,看起來甜美誘人,旁邊擺放著兩幅叉子。

嗯,是兩幅叉子。

賀盈泠在心中默唸了一遍。

她回來了。

先前躁動不已的她此刻冇來由的覺得心安。

二.

“滴滴。”

賀盈泠推開門,室內不似以前的昏暗無光,而是明光爍亮,客廳裡電視的嘈雜聲落入女人耳中。

此情此景賀盈泠有些發愣,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踉蹌地走進房內。理應該被放在冰箱的草莓蛋糕卻被賀盈泠隨手放在屏風前的櫃子上。

許是太過不知所措,她不小心踢到了門前的黑色行李箱,巨大的響聲驚醒了沙發上的夢中人。

“小熙,你……”

陽熙然因為要處理公司緊急事件所以外出了幾個月,剛下飛機的她原本想給戀人一個驚喜,誰知她等著等著居然在沙發上睡著了。

女人有些窘迫的對上了泫然欲泣的眸子,一時有些無所適從。

“阿泠,我回來了。”

陽熙然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賀盈泠一把抱住,她猝不及防地女孩擁入懷中。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她,女人愣了愣,雙手摟著賀盈泠的腰以示迴應。

她們擁抱了很久,好似忘卻世間所有,兩具身體肆無忌憚的貼合著,想通過這種方式訴說著長期以來積壓著對戀人的思念。

三.

賀盈泠和陽熙然在沙發上又聊了很久,直到陽熙然的肚子發出咕咕的聲音,她們的寒暄才就此終止。

“餓了吧,等著,我去給你煮麪。”

她起身將屏風前的蛋糕放入冰箱後便走入廚房。

賀盈泠的廚藝不算很好,每次做飯都會被朋友們戲稱為“廚房殺手”,但就是這樣的她還是努力的為陽熙然煮一碗麪。

過了一會,賀盈泠從廚房端了一碗麪擺在餐桌上,清湯麪配上努力成形的煎蛋看起來有些樸素,但陽熙然卻覺得剛剛好。

不需要刻意的修飾,隻要這碗麪是賀盈泠做的,這就夠了。

“很好吃,我很喜歡!”

陽熙然嚐了一口湯後便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慢點吃,小熙,冇人和你搶。”

賀盈泠坐在凳子上看著她,臉上都是幸福的神色。

晚飯後賀盈泠從冰箱裡麵拿出來下班回家買的草莓蛋糕,她切了一小份遞給坐位上的陽熙然。

“呐,你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陽熙然順手接過草莓蛋糕,她聞言失笑道。

“阿泠,我不是小孩子了,餐後甜品什麼的都是糊弄那些不聽話的小朋友的。”

她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誠實地舀了一勺草莓蛋糕放入口中。

是她朝思暮想的味道。

“好吃。”

這一刻,陽熙然覺得好幸福。

四.

“小,小熙……”

“嗯?”

賀盈泠覺得現在非常糟糕。

剛洗完澡的她被陽熙然抵在床上無法動彈,短時間帶有傷感的溫存被突如其來的曖昧打破。

如果說平日裡的賀盈泠是清新淡雅的白茶,令人心曠神怡,那麼此時的她是嬌豔欲滴的玫瑰,惹人憐愛。

身上的人見她冇什麼反應,有些不耐煩地用大腿在她的腿間蹭了蹭。

“唔!”

“阿泠……你不熱嗎?”

誰能拒絕戀人明目張膽的挑逗呢?

“……是有點熱。”

室內的暖氣開的很足,賀盈泠熱的不自覺地吞嚥了一下。

“那,我幫你……”

襯衫被解開,賀盈泠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陽熙然突然想親親她。

二人唇齒相交,最終已陽熙然氣喘籲籲地摟著賀盈泠的脖頸告終。

“阿泠,要我。”

“下次好嗎?”

枕邊人的話好似撒旦的果實,甜蜜而又禁忌,勾的賀盈泠有些心動,但她忽然想起陽熙然一路舟車勞頓,不免睏乏,一時間有些退卻。

陽熙然又何嘗看不出賀盈泠蠢蠢欲動的小心思,她覆在女孩耳邊,輕輕低語。

“過了這麼久,難道你不想要我嗎?”

“我……”

見她依舊搖擺不定,陽熙然按捺不住的抓住賀盈泠的手,將它抵在身體的敏感處,輕輕的剮蹭讓陽熙然忍不住喘了一聲。

“瞧,它也是想要的。”

在陽熙然的注視下,賀盈泠最終繳械投降。

她永遠拒絕不了陽熙然。

賀盈泠斜著身子從床頭櫃中取出平時用的眼罩,在無聲的默許中將它套在陽熙然的頭上。

眼前一片漆黑讓敏感的陽熙然此刻突然感到有些不安。賀盈泠用手覆在她身上,安慰著麵前受驚的兔子。

“小熙,都交給我,好嗎?”

溫熱的觸感逐漸撫平兔子焦躁的心,她逐漸在這名為**的海洋中迷失方向。

“唔,哈……”

視覺被人為關閉,陽熙然羞澀的發現她的身體變得格外的敏感,僅僅是一個輕輕的愛撫,溫柔的舔舐就幾度讓她到達巔峰。

“阿,阿泠……”

“怎麼了?”

“我好像變得有些奇怪……”

不安的兔子還是不能接受這昏暗的環境,她的聲音有些哭腔,手緊緊環抱著賀盈泠的腰。

女孩自責地撫了撫陽熙然的臉,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小熙彆怕,有我在呢。”

賀盈泠在兔子額間輕輕落下一個吻,她的話像是給陽熙然吃了一刻定心丸,不安的躁動漸漸被平複,酥麻的感覺湧了上來。

看著陽熙然欲仙欲死的模樣,賀盈泠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不一會就將身下的人送入雲端。

“呼……呼……”

陽熙然喘著粗氣,賀盈泠用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浮汗,溫柔的說道。

“小熙,還想要嗎?”

“想要。”

“但是你今天剛回家,再做的話會不會很辛苦,我怕你吃不消。”

女孩抬手摸了摸賀盈泠的耳垂,帶著魅惑的聲音說道。

“反正明天是星期六,所以今天晚上的我……那就任你處置。”

“……好。”

聽了陽熙然的話後,賀盈泠非常認真的滿足了她的願望。

奶油、冰塊、手銬……

床上,沙發,浴室都有她們瘋狂的痕跡。

第二天陽熙然在床上醒來看著自己身上滿身的紅印,她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

爽是爽了,但脖子上的草莓印讓她星期一怎麼去公司見人。

“賀盈泠!”

“怎麼了,小熙?”

此時的賀盈泠正買完早飯,她聞聲趕到臥室。

“你看看我現在這幅樣子,是讓我休完假後接著曠工是嗎?”

“嘿嘿嘿,對不起嘛小熙,我知道錯了,下次一定輕點。”

賀盈泠看著陽熙然身上的痕跡自知理虧,便腆下臉來向她示好。

“我買了你最喜歡的豆漿油條,要不要我給你端過來吃?”

“這還差不多。”

見她終於氣消了,賀盈泠才放下心來,跑著離開了臥室。

看著自己身上的印記,陽熙然還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用力錘了錘被子,小聲嘟囔道。

“賀盈泠這個傢夥,真是不折不扣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