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頂級alpha不應該很警惕嗎?為什麼她這麼困…

那頓飯結束後,卡斯珀又打包了兩個甜點,即使alpha付錢時依舊沉默,他還是解釋了一下:“……給我妹妹帶的。”

Omega以為她會問一些“什麼你還有妹妹”之類的客套話,但奧菲莉亞顯然對他的家庭構造不是很感興趣。

他撇了撇嘴,婉拒了她要送他回家的想法,拜托,那地方讓她去了都是侮辱她。

他拎著蛋糕盒子回到了家,客廳燈還亮著,自己的妹妹正在客廳裡寫作業。

見到他回來了,猛得撲進他的懷裡抱著他,“哥哥你回來了。”

“快下去。”他揉了揉妹妹的腦袋,alpha年紀雖小但力氣很大,撞得他腰生疼。

埋在他懷裡的愛麗絲抬起頭,狗似的嗅了嗅他,忽然大喊:“你身上有什麼好吃的!”

“嗎的,狗鼻子。”他將藏在背後的袋子拿了出來,小女孩歡呼一聲接了過去,“是蘋果派!”

黃油奶香充盈了狹小的出租屋,愛麗絲嚼著酸酸甜甜的果肉,腮幫子鼓起一塊:“它的肉桂粉好少。”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抱怨。”他狠狠揉了一把女孩的頭,拉開椅子在她身邊坐下,注意到擺在桌上的作業,“噢,考得不錯嘛。”

愛麗絲驕傲地揚起臉蛋:“我的社會經濟拿了全班第一!”

下城區的學校還教這狗屁學科?有冇有考慮到它的社會受眾群體應該是上城區的精英呢。?

他托著腮:“真厲害。”

愛麗絲正是臭屁的年紀,她十分受用哥哥的誇獎:“我以後要開帝國最厲害的生物科技公司。”

“愛麗絲這麼真聰明,一定可以的。”

“嘿嘿。”小女孩翹著腳,轉溜著小鹿眼,“還有一塊,哥哥你吃吧。”

卡斯珀注意到小女孩舔了舔嘴唇:“我吃過了,你吃吧。”

“噢。”愛麗絲開始進攻另一塊蛋糕,“哥你最近生意不錯嘛。”

呼吸靜不可聞。

愛麗絲:“是不是最近找你剪頭髮的人很多呀?”

過了一會,卡斯珀恢複了呼吸,迴應道:“是的。”

小女孩接著他的話:“哥哥現在賺錢養我,等我成年後我賺錢養哥哥。”

心臟軟成一灘,他抿起唇微笑:“彆想這麼多,現在就好好學習。”

愛麗絲手背繃直指著太陽穴,眉眼完成月牙:“遵命!”

奧菲莉亞最近很奇怪。

頂級alpha天生性格強勢、好鬥、暴虐,阿斯特利家族決不允許繼承人跟野獸一樣蠻橫,所以很早就教導兄妹二人學會隱忍天性,喜怒不形於色。

她在這一方麵學的極好,情緒穩定到像新上市的仿生人。

然而從下城區的動員活動籌備開始時,她就隱隱躁動不安。

她在短暫的黑夜裡也無法入眠,且冇有任何胃口吃飯。

若不是母親擔憂的關懷,她可以一天隻喝一袋營養液。

……難道是易感期到了?

奧菲莉亞想了一會,立刻否定了。她定期打著易感期專業抑製劑,並不會被激素所影響。她不斷摩挲著手指,俯瞰底層的夜景。

她成年後就搬了出來,住在這棟樓的166層,這是個遠高90%建築的樓層,可以一眼看到其他樓被牆壁分開的隔間,有些像方格紙。

方塊裡霓虹燈閃耀著,紅紫色、藍綠色,跳迪斯科的男男女女瘋狂扭動著腰肢。

她站了一會,走到房間,打開床頭櫃後,翻出個鎏金香菸夾套在了食指上。

接著從一旁長方形盒子中抖出來根菸,架在了兩個被分開的半球中間。

“嗒”一聲後,她深深地、長長地吸氣吐氣,火星一瞬間變得猩紅,又消失,如此往複。

在黑暗中忽明忽滅。

熟悉的味道將她包圍,她感到很安心。冷色的雙眸逐漸迷離,她張開了雙臂,猛得躺倒在床上,整個人跟魚一樣彈動了兩下。

過了一會,她支起小臂,將菸嘴湊到唇邊,慢慢吞雲吐霧起來。

灰白色的灰燼一點一點抖落在臉上。

她冇有擦去。

城市裡的霓虹燈是房間裡唯一的光源,它們從落地窗外投射進來,落下泛青的影子,影子一會亮一會暗,偶爾閃過一塊特彆黑的,那是邊緣者騎著搶劫來的飛行摩托的影子。

他們歡呼著在上城區撒野叫囂。

她聽見上城區的精英們被吵醒後大罵一聲,隨後惡狠狠地把窗簾拉上。

奧菲莉亞冇有拉上。

她依舊躺在床上散漫地抽著煙,整個房間白煙瀰漫,她自己也被虛虛籠罩著。

好溫暖,好舒服。

她忽然想到了不久前分開的omega,他的身體也是溫暖的,也能讓她感到舒服。

她有點困了。

她為了動員會,不知道多少個夜晚冇好好睡過覺了。

……

顯然她搞砸了一切。

搞砸了的動員會,兄長的嘲諷,父親的冷眼,母親的失望,她好累。

“……”

想到了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自己好像還強姦了一個omega。

搞砸了所有。

她將燃儘的菸蒂隨手扔到了花紋地毯上,翻身裹了個被子後沉沉睡去。

“你聽說了嗎?下城區的重建工作管轄權轉移給了盧修斯。”一旁beta講著八卦,“還以為會給奧菲莉亞呢。”

“給誰都一樣吧。”另一alpha說。

“哪能一樣,貴族的心思可多了。現在正是分權的關鍵時刻,阿斯特利家族又是兩個alpha,裡麵的暗湧多著呢。”

“那奧菲莉亞豈不是不被看好?”

旁邊冒出個吊兒郎單的聲音:“嚼舌根爛嘴巴噢。”

二人扭頭,一個留著黃毛的omega提溜著袋子,插著兜慢悠悠從二人身邊走過,斜睨了眼二人。

Omega眼中不屑激怒了他們,臉色沉了下來,其中的alpha陰著臉:“哪裡來的婊子,一股騷味。”

卡斯珀目不斜視往前走,卻在下一秒被拽了回身,一股風扇來,“啪”後巴掌落到了臉上,白皙的膚色浮現出大片豔紅,金髮遮住眼色,叫人看不清。

“怎麼,還想捱打?”

Omega沉默了一會,隨後抬起臉,歪了歪頭,咧著嘴笑道:“是我嘴賤,我嘴賤。”邊重複邊抬手扇自己,“是我嘴賤,是我嘴賤。”

兩頰通紅一片,對比蒼白的皮膚很是瘮人,再加上卡斯珀一直神經質地咧嘴笑的表情更讓人覺得他腦子有病。

“……操,神經病。”二人明顯被神經質的舉動嚇了一跳,啐了一句後跑了。

卡斯珀在原地站了會,擦了擦嘴角,又重新回了藥店買了盒消腫藥,慢悠悠去了理髮店。

卻冇想已經有人在門口等著了。

他吹了個口哨,遠遠朝著背影說:“理髮還是操逼。前者進店,後者的話,不好意思,我歇逼了。”

那人轉了過來。

……

“您怎麼在這?”下午一點,下城區灰濛濛的一片,很明顯這不是休息的好時刻。

奧菲莉亞不說話,她的話少的可憐。

卡斯珀想到了剛剛那兩人的對話。

他低頭打開了門,走了進去,身後人原地不動。

“進來坐坐?”他邀請道。

奧菲莉亞走了進來,這是理髮店?她從來冇去過理髮店,都是髮型師上門剪的。這個大燈罩是什麼?這些黃黃綠綠的罐體是什麼?

“彆站著,坐呀。”

Alpha掃視了一下週圍,有個沙發和幾把黑色轉椅。她害怕把沙發坐塌了,因為它看起來很脆弱。於是坐在了黑色轉椅上。

“嘿。”omega站在了她身後,一臉打趣,“客人,要剪頭髮嗎?”

她的目光落在了鏡子裡人的臉,冇有血色,看起來憔悴極了。

轉了轉眼珠,轉移到了頭髮上,長到腰際的黑髮光滑服帖,一根翹起的碎髮都冇有。

隱隱期待的目光灼傷了她,她挪開視線,抿了抿唇:“……不要。”

“噢,好吧。”omega轉身走了。

……

這個omega好像誤會了。

很多人詬病alpha留著長髮,說這是柔弱的omega纔會做的事情。但長髮是阿斯特利家族的象征,父親、兄長和她都需要留著長髮。

奧菲莉亞猶豫是否需要解釋,卻被omega忽然拉了起來,來到了個躺椅前,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那我給你洗個頭可以吧。”卡斯珀說,“我剛剛把這裡消毒過了,也鋪上了毯子,都是乾淨的。”

她冇有拒絕他。即使她早上來之前就洗過頭了。

奧菲莉亞慢慢地躺了上去,從這個視角正好可以看到omega低垂的長睫,粉紅飽滿的唇,凸起的喉結,脖子上的三隻蝴蝶若隱若現。

她有些彆扭,眼睛不知道往哪看,最後半闔了起來。

接著她的頭被拖了起來,脖子下麵好像被塞了什麼東西,然後溫水將她的頭髮打濕。

omega的手指插入髮絲,輕柔給她按摩著頭皮。

怪異但又很舒服,酥酥麻麻的,他好像把我當成貓了,她這樣想。

“放鬆,您完全不需要用力氣。”卡斯珀說著。

Omega揉搓著手中的長髮,它們又黑又細,柔亮順滑,和自己完全不同。

自己的頭髮跟刷過鍋的鋼絲球一樣毛躁,什麼時候自己的髮質能這麼好?

他想問問alpha平時怎麼保養頭髮的,但是又覺得浪費口舌,貴族的基因都是上等的。

雖然兩人隻見過兩次,但他已經摸透了奧菲莉亞話少的事實,他主動開口:“您的頭髮真好,平時是怎麼護理的……?”

“……”

半晌,無人回答。

他抬起頭,發現alpha已經完全閉上了眼,睡著了。她的呼吸聲輕不可聞,隻有輕輕起伏的胸腔證明她還活著。

他注意到奧菲莉亞的睫毛濃密且纖直,以至於睜眼時總會遮擋一半的眼睛,因此常顯出冷冷的感覺。

但此刻,她的睫毛微顫,神情平靜,竟展現出與平日不同的柔和。

他將泡沫衝淨後,拿毛巾擦去多餘的水份,再坐著刷了會新聞。差不多十五分鐘,他拍了拍alpha:“……奧菲莉亞,醒醒。”

Alpha緩緩睜開眼,露出了睏倦的神色,她任由omega將自己拉回了椅子,然後聽見他問:“您昨晚冇有休息好嗎?”

“嗯。”她就睡了三個小時。

“……”omega閃過一絲變扭,沉默了一會,問:“是因為動員會的事情嗎?”

動員會?她腦袋濛濛的,噢,動員會。

卡斯珀以為她不想回答,自顧自說下去:“就算您錯過了這次機會,也不代表什麼。阿斯特利家族那麼富有,就算您不是第一繼承人,也能有一輩子花不完的財富。我不知道具體的數目,但對於我這種下城人來說肯定足夠了……總而言之,您不必為此感到擔憂……”

奧菲莉亞這下明白了omega在說什麼。她有些複雜。

她想打斷他說權利對她而言並不重要。她不想叫他誤解,卻一直冇有說話。

“而且我覺得您的能力也很強呀……我聽聞您在學校每學期的綜評都是A,永遠都是第一名……額我是從新聞上看到的,但媒體應該不會杜撰這些吧……”

卡斯珀不停地說,起初遲疑的聲音變得流暢,他很擅長吹捧這件事,誇人的水平是一流的。

“……”

奧菲莉亞看著鏡子裡低頭擺弄自己的頭髮omega,他不假思索說出這些吹捧的話,一看就知道並非經過思考過才說的,顯然是一種敷衍式的關心。

“而且您長得也很漂亮、額,美麗……額好看,有權有顏的貴族不多了……我不希望您因此煩惱。”

……

他是在關心我嗎?

奧菲莉亞注意到潔白的地磚上一小撮毛髮,注意到牆角的蜘蛛網,注意到掉皮的沙發。

異常的情愫從心底升起,他為什麼要關心我。

明明自己過得那麼糟糕。

自從她分化後,冇有人再這麼關心過她了。

你要堅強,奧菲莉亞,你已經不再是個可愛的小孩了,你是個alpha,記住,你是阿斯特利的繼承人。

奧菲莉亞倏忽變得惶恐,她不想再聽卡斯珀講她了。忍了很久,她終於開口:“……你臉怎麼了?”

“哦這個,”他拿起梳子梳理被吹乾的綢緞,“不小心摔的。”

“在哪?什麼時候?”

卡斯珀怪異地瞥了她一眼:“嗯……十二點?在第二街道?不太記得了。”

他開始給客人按摩頭皮,接著是太陽穴,再往下是肩頸……

卡斯珀邊說:“嘶,那條街道真的是破的不能再破了,而且垃圾遍地都是。雖然說是下城區都這樣吧但是基本衛生還是要保持的,如果重建下城區的話那一塊地應該會改造吧……”

“……雖然很多人反對重建工作但是我還是很支援的……如果拆遷款能多一點就好了哈哈……”

手下的腦袋漸漸低了下去,奧菲莉亞又睡著了。

手上的動作停止了,他將椅子靠背往後調了調,再從隔間拿了條消毒後的向日葵毯子蓋在了她身上。

“嘿,還挺可愛的。”

奧菲莉亞睡著的時候就有些像剛成年的alpha,冇有平日裡那麼老成。

Omega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後,把店門鎖上了,自己躺到破舊沙發上刷著新聞,不一會,睏意席捲而來,他也眯起來眼睛。

“為什麼頂級alpha可以隨時隨意睡著啊……他們不應該很警惕嗎?”卡斯珀聞著空氣裡若有若無的雪鬆香,打了個哈欠,“她到底為什麼這麼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