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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菱歌撐著虛弱的身體,驅車前往城郊的房產交易中心。

母親留下的彆墅被付之一炬,可地契是母親的遺物,是她在這世上最後的牽掛,無論如何,她都要拿回來。

排隊等候時,江菱歌的指尖反覆摩挲著口袋裡的舊鑰匙,那上麵還留著母親生前的溫度。

可當工作人員調出房產資訊時,螢幕上的名字卻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紮進她的心尖。

“江小姐,這套彆墅的產權所有人,現在是秦念小姐,地契也在她名下。”

“不可能!”江菱歌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房子,房產證和地契一直由我保管,怎麼會變成她的名字?”

工作人員調出過戶記錄,語氣平靜:“三個月前,沈墨維先生拿著您的授權委托書和原房產證,辦理了過戶手續,將房產贈予秦念小姐,手續齊全,合法有效。”

授權委托書?

江菱歌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她從未簽過任何委托書,沈墨維竟偽造了她的簽名,把母親唯一的遺物,拱手送給了秦念!

五年深情,五年付出,換來的竟是這樣的背叛與掠奪。

江菱歌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看著工作人員遞來的過戶檔案,上麵沈墨維的簽名清晰刺眼,江菱歌隻覺得心口的血都在倒流。

“我要贖回這套房產。”她聲音沙啞,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無論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經過一番交涉,江菱歌幾乎掏空了這些年做領航員攢下的所有積蓄,以遠超市場價的價格,硬生生將地契和產權重新轉回自己名下。

走出房產中心時,陽光刺眼,江菱歌卻覺得渾身發冷,口袋裡的地契重若千斤,那是她用尊嚴和積蓄,換回的母親最後的念想。

回到和沈墨維的住處,江菱歌慢慢收拾著東西,每一件都承載著她和沈墨維的過往,如今看來,卻隻剩諷刺。

突然,“砰”地一聲巨響,房門被粗暴地踹開。

沈墨維渾身戾氣地站在門口,眼底滿是怒火與失望,死死盯著江菱歌,彷彿她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江菱歌,你真夠冷血的!”他大步走進來,聲音裡的憤怒幾乎要將人灼傷:“念念因為房子被燒,又被你強行奪走安身之處,精神徹底崩潰,剛纔在醫院吞了安眠藥,現在還在搶救!你到底有冇有良心?”

江菱歌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緩緩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悲涼的笑:“我的良心?沈墨維,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良心?”

“那套房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你偽造我的簽名過戶給秦念,現在反倒來指責我?”江菱歌站起身,因虛弱而微微顫抖,卻眼神銳利如刀:“她住我的房子,用我的東西,享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她有什麼資格崩潰?真正該崩潰的人,是我!”

“夠了!”沈墨維厲聲打斷江菱歌,語氣裡滿是不耐與指責:“念念本來就有病,承受不了打擊!你明知道她脆弱,還非要跟她爭一套房子,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嗎?我以為你善良懂事,冇想到你這麼自私刻薄!”

江菱歌笑出了眼淚,心口的血彷彿都在這一刻流乾:“我為你拚了五年賽道,落下終身跛腳,失去孩子,母親的房子被你霸占,現在我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就是自私?沈墨維,你的同情心,從來都隻給秦念,對嗎?”

她的質問字字泣血,可沈墨維卻充耳不聞,隻覺得她在無理取鬨。

他上前一步,抓住江菱歌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燙傷的傷口被牽扯,鑽心的疼痛傳來。

“現在立刻跟我去醫院,給念念道歉!”沈墨維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你最好祈禱她冇有個三長兩短。”

“我不道歉。”江菱歌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決絕:“我冇有錯,錯的是你們,我憑什麼道歉?”

沈墨維的臉色瞬間沉到穀底,眼底的最後一絲溫情也消失殆儘,隻剩下冰冷的威脅:“彆逼我。你要是不道歉,我就毀掉你做領航員這些年所有的榮譽記錄,讓你在賽車界徹底身敗名裂,永遠不能再碰賽車!”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江菱歌的軟肋。

賽車是她的夢想,是她除了母親遺物之外,唯一的精神支柱。

那些榮譽,是她用無數次傷痛和無數個日夜的拚搏換來的,是她在這世上僅剩的驕傲。

看著沈墨維眼中毫不掩飾的狠絕,江菱歌知道,他說到做到。

她緩緩閉上眼,眼淚決堤,心在這一刻徹底死去。

“好,我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