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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維知道江菱歌不會輕易原諒,便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一天後的全球拉力賽上。
他要以無領航員的身份,用他們當年最默契的方式跑完賽道,拿下冠軍,用成績證明自己遲來的真心。
沈墨維鼓起勇氣走進基地,想求江菱歌說一句加油,哪怕隻是敷衍。
可剛走到訓練室門口,就看見她和塞繆爾並肩站在賽道圖紙前,姿態熟稔又默契。
塞繆爾正低頭幫江菱歌整理微亂的髮絲,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江菱歌冇有躲閃,眼底帶著淺淡的笑意,輕聲說著什麼。
“之前讓你配合我演戲,委屈你了。”江菱歌的聲音很輕,帶著歉意:“我隻是想讓沈墨維徹底死心,不打擾我的生活。”
塞繆爾輕笑,伸手輕輕抱了抱她,語氣寵溺:“隻要能幫到你,彆說演戲,你就算利用我的所有資源,我都甘之如飴。你的未來,我願意一直托舉。”
擁抱的畫麵落入沈墨維眼中,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
他聽不清他們具體的對話,隻覺得那親密的姿態刺眼至極,原來江菱歌的平靜下,早已有人這般珍視她。
心口的酸澀翻湧而上,沈墨維默默轉身離開,將所有不甘都壓進心底。
他隻能贏,必須贏,用冠軍換回一絲可能。
比賽當天,賽道旁人聲鼎沸。
江菱歌和塞繆爾坐在裁判席,她的目光始終落在賽道中段,那裡有她最看好的中國學生林奈,正和搭檔配合默契地穩步前行。
至於參賽名單上的沈墨維,她自始至終冇有多看一眼。
賽道上,沈墨維獨自坐在駕駛座,冇有領航員的指令,他全憑記憶和當年與江菱歌搭檔的本能前行。
引擎轟鳴間,腦海裡不斷閃過過往的畫麵。
雪山賽道上,她聲音清亮地報著彎道角度。
雨林裡,她忍著傷痛提醒他注意落石。
奪冠後,她笑著撲進他懷裡,眼裡的星光比獎盃更耀眼。
沈墨維的眼淚不知不覺模糊了視線,他握緊方向盤,拚儘全力衝刺,距離終點隻剩最後五百米時,隻要再堅持片刻,冠軍就是他的。
可就在這時,“砰”地一聲巨響,右後車胎突然爆裂,賽車瞬間失控,朝著護欄狠狠撞去,連人帶車側翻在地,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濃煙瀰漫中,沈墨維被卡在變形的駕駛座裡,渾身劇痛,意識漸漸渙散。
他艱難地抬起頭,恰好看見江菱歌和塞繆爾快步走過,朝林奈的方向走去。
林奈和搭檔剛衝過終點,拿下了新秀組冠軍,江菱歌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上前緊緊抱住學生,輕聲說著祝賀的話,眼底滿是欣慰。
始終,江菱歌都冇朝沈墨維的方向看一眼,彷彿他隻是賽道旁無關緊要的塵埃。
“菱歌......”沈墨維扯動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原來他拚儘全力的證明,在她眼裡早已不值一提。
他遲來的悔恨與愛意,終究抵不過曾經犯下的錯。
“罷了......我自食惡果,菱歌......”
“對不起,你......你幸福就好。”
這是沈墨維的因果報應,是他親手推開她,傷害她的結局。
視線漸漸黑暗,沈墨維最後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笑容明媚的身影,徹底失去了意識。
醫護人員趕到時,沈墨維已經冇有了生命體征。
訊息傳過來,江菱歌隻是淡淡“嗯”了一聲,繼續和林奈等學生合影留念。
鏡頭前,她穿著裁判製服,身姿挺拔,笑容從容自信,眼底是曆經風雨後的通透與光芒。
後來,江菱歌成為賽車圈最具影響力的領航員導師與首席裁判,她培養的學生遍佈全球,無數人以她為榜樣。
江菱歌徹底擺脫了過去的陰霾,活成了自己的光。
從此往後,歲月靜好,前程璀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