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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維。

那個曾刻入骨髓又被江菱歌拚命遺忘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參賽名單上,車手一欄,清清楚楚。

怎麼會是他?他怎麼會來這裡?

江菱歌的心臟猛地一縮,過往的傷痛如同潮水般瞬間湧來,讓她指尖冰涼,幾乎握不住手裡的名單。

小腹的疼痛愈發劇烈,江菱歌盯著那個名字,臉色一點點變白。

塞繆爾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沈墨維”三個字時,眉頭微蹙,下意識地擋在她身前,語氣帶著警惕:“他居然還敢追到這裡。”

江菱歌腦海裡一片混亂,有憤怒,有不甘,有恨意。

注意到江菱歌的變化,賽繆爾的眼眸暗下來,他冷聲道:“我不會放過任何試圖傷害你的人,既然他敢來,我就敢讓他有來無回。”

這時,培訓基地的大門被推開,一道急促而狼狽的身影衝了進來。

沈墨維曆經千辛萬苦,跨越山海,終於趕到了這裡。

他一路打聽,輾轉多國,耗儘了所有力氣,當看到那個站在模擬賽道前的熟悉背影時,所有的疲憊,焦慮與悔恨都在瞬間爆發。

那個背影,是沈墨維日思夜想的江菱歌,是他拚了命想要找回的人。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眼眶立馬泛紅,幾乎是脫口而出,喊出了那個刻在心底的名字。

“菱歌!”

沈墨維的聲音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與顫抖,在空曠的培訓基地裡迴盪。

江菱歌緩緩轉過身。

四目相對時,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沈墨維的聲音在培訓基地裡迴盪,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可江菱歌轉過身時,臉上卻冇有絲毫波瀾,既冇有憤怒,也冇有悲慼,彷彿眼前的人隻是陌生人。

江菱歌自己都有些意外,原以為再見沈墨維,那些被壓抑的傷痛會再次翻湧,可真正對上他的目光,才發現心底早已冇了漣漪。

那些癡戀,都隨著懸崖下的生死劫難,徹底煙消雲散了。

沈墨維快步走到江菱歌麵前,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著她,見她臉色紅潤,眉眼間帶著從前冇有的從容舒展,心裡湧起難以言喻的欣喜。

他以為江菱歌早已不在人世,甚至準備好了隨她而去,如今活生生的她就站在眼前,讓他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菱歌,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我以為你真的走了,我甚至都打算......”

沈墨維話說到一半,哽嚥著說不下去,眼底滿是悔恨與後怕,小心翼翼地放柔語氣:“你過得好不好?這些年跟著我,你受苦了。對不起菱歌,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的道歉懇切又卑微,可落在江菱歌耳中,隻覺得毫無意義。

塞繆爾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江菱歌身前,將她護在身後。

他淺藍色的眼眸裡滿是冰冷的怒意,盯著沈墨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離她遠點,她現在的生活很好,不需要你的打擾,更不需要你的道歉。”

沈墨維這才注意到江菱歌身邊的男人,他身形挺拔,氣質矜貴,看向江菱歌的眼神裡滿是珍視與維護,顯然關係不一般。

沈墨維心頭一緊,警惕地皺起眉,看向江菱歌:“菱歌,他是誰?”

塞繆爾剛想開口,江菱歌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