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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維,你放開我!”秦念突然吼起來,掙脫沈墨維的手,狀若瘋癲地咒罵:“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江菱歌會死,全是因為你!是你縱容我,是你偏心我,是你一次次傷害她!你纔是害死她的真凶!你活該!你活該永遠失去她!”
這番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沈墨維的心臟。
他愣住了,是啊,秦念說得冇錯。
若不是他的愚蠢和偏心,若不是他一次次無視江菱歌的委屈,若不是他把秦唸的謊言當成真相,江菱歌根本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巨大的悔恨和憤怒瞬間沖垮了沈墨維的理智,他眼神猩紅,猛地撲向秦念,雙手再次掐住她的脖子,力道比之前更甚:“你閉嘴!我要殺了你!我要你給菱歌償命!”
秦念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由紅轉紫,雙手無力地垂落,眼看就要窒息。
這時,警笛聲再次由遠及近,幾名警察迅速衝了過來,他們拉住沈墨維:“沈先生,冷靜點!彆衝動!”
原來之前警察就察覺沈墨維情緒激動,擔心他做出極端行為,便悄悄跟了過來,及時阻止了這場悲劇。
沈墨維被警察死死按住,依舊掙紮著,眼神裡滿是瘋狂,死死盯著秦念:“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毒婦!她害死了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秦念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被按住的沈墨維,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聲音嘶啞地咒罵:“沈墨維你等著!你永遠都得不到幸福!你會永遠活在失去江菱歌的痛苦裡!你活該永失所愛!”
警察將秦念戴上手銬,押上警車。
沈墨維看著警車遠去,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他緩緩跪倒在車前,緊緊抱著後備箱裡的骨灰盒,將臉埋在盒麵上,失聲痛哭。
“怎麼辦菱歌......我該怎麼辦?”
“我好想你。”
骨灰盒冰冷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像是江菱歌最後的溫度,也像是對他無聲的控訴。
幾天後,秦念買凶殺人、蓄意謀害加偽造病情等多項罪名成立,證據確鑿,很快被判處死刑。
得知這個訊息時,沈墨維冇有絲毫快意,隻有無儘的空洞和悲涼。
惡人伏法又如何?他的摯愛,再也回不來了。
次日,沈墨維拖著受傷的身體,來到城郊那片被他重新打理好的墓地——這裡原本是他為自己和江菱歌準備的安息之地,如今卻隻剩下她一人。
沈墨維親手為江菱歌立了一塊墓碑,墓碑是純白色的,上麵刻著“愛妻江菱歌之墓”七個字,字跡工整而深情,是他一筆一劃刻上去的。
墓碑前擺著一束白百合,那是江菱歌最愛的花。
沈墨維坐在墓碑前,右腿的石膏還未拆除,手臂上的傷口也未癒合,看起來十分頹廢,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墓碑上的名字,一看就是一夜。
夜色漸深,月光灑在墓碑上,清冷而孤寂。
沈墨維靠在墓碑上,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胸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