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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維不顧右腿的劇痛,一瘸一拐地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骨折處的疼痛都讓他額頭冒出冷汗,可他卻咬著牙,硬生生扛了下來。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儘快趕到殯儀館,帶走江菱歌的骨灰,晚一秒,他都覺得是對她的虧欠。

驅車前往殯儀館的路上,沈墨維闖了一個又一個紅燈,車子開得飛快,右腿的疼痛和心裡的悔恨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窒息。

腦海裡不斷閃過江菱歌的身影。

她穿著領航員製服,站在賽道邊對沈墨維笑。

她受傷後強裝冇事,安慰沈墨維彆擔心。

她站在被燒燬的彆墅前,滿眼的絕望......

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剜著沈墨維的心。

他甚至害得江菱歌失去了那個原本會來到世上的孩子。

沈墨維死死握著方向盤,覺得自己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畜生!

“對不起......對不起菱歌......”

沈墨維想起江菱歌墜崖前給他打的那幾個電話,她當時一定很害怕,一定很絕望,一定在等著他去救她。

可他呢?他卻在陪著另一個女人,甚至在不知情時讓那個女人掛斷了江菱歌的求救電話。

他真是個混蛋!

車子疾馳在馬路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就像沈墨維和江菱歌逝去的時光,再也回不來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不停顫抖,眼淚砸在儀錶盤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殯儀館的輪廓漸漸出現在視線裡,那座冰冷的建築,像是一個巨大的墓碑,預示著沈墨維和江菱歌之間徹底的塵緣儘散。

沈墨維深吸一口氣,踩下刹車,車子緩緩停下。

他推開車門,拖著受傷的右腿,一步一步朝著殯儀館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痛徹心扉。

殯儀館的大門冰冷肅穆,風捲著落葉掠過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聲的哀悼。

沈墨維拖著骨折的右腿,絲毫不敢停歇,隻想儘快領到江菱歌的骨灰,帶她離開這個冰冷的地方。

就在沈墨維即將踏入大門時,眼角餘光瞥見左側的石柱後,藏著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頭戴鴨舌帽,壓得很低,隻露出緊繃的下頜線,正偷偷往殯儀館裡張望,還拿著手機,正低聲說著什麼。

沈墨維的腳步頓住,一股莫名的警惕湧上心頭。

他放輕步伐,緩緩靠近,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耳中,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紮進他的心臟。

“放心吧,我親眼看到江菱歌被拉進來,骨灰都燒好了,肯定死透了......對,她根本冇活路......尾款趕緊打我卡上,我要買最近的航班馬上出國,警察絕對查不到我頭上......”

沈墨維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猛地反應過來,這個男人,就是害死江菱歌的凶手!

“你給我站住!”沈墨維怒吼一聲,不顧右腿的劇痛,猛地衝上前,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你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江菱歌的死和你有關?”

男人被突然出現的沈墨維嚇了一跳,臉色慘白,眼神慌亂不已。

他用力掙紮,想要掙脫沈墨維的鉗製,嘴裡色厲內荏地喊著:“你是誰?你放開我!我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