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探險嘛。”她挽住我的胳膊，“陪我。”

我冇法拒絕。

舊校區比我想象的更破。雜草長到膝蓋高，教學樓窗戶碎了大半，牆上爬滿爬山虎。她牽著我的手，在廢棄的樓之間穿行，像在找什麼東西。

“你在找什麼？”

“不知道。”她說，“總覺得好像來過這兒。”

我心裡咯噔一下。

她停在一棟樓前麵。

那是實驗動物中心舊址——門口的鐵門鏽穿了，裡麵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麼。

“我想進去看看。”

“彆了吧，這都塌了。”

“就看一眼。”

她鬆開我的手，自己往裡麵走。我跟在後麵，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照出地上的碎玻璃、破籠子、乾涸的水槽。

走到最裡麵一間屋子，她停住了。

那間屋子的牆上，用紅漆寫著一個數字：

3

和那張照片上的數字一樣。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然後回過頭，看著我。

“你認識我嗎？”

我愣住了。

“什麼意思？”

“我是說——”她歪著頭，像在想怎麼措辭，“你認識的那個我，和我自己覺得的那個我，是一個嗎？”

我聽不懂。

“我最近總做夢，”她低下頭，“夢見自己在水裡，很黑的水，一直往下沉。有人在我上麵遊過去，我想叫，叫不出聲。然後有人把我拉上來——那張臉很模糊，但我知道是你。”

“那隻是夢。”

“夢裡的我已經死了。”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很黑，“死了很久。”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走過來，把頭靠在我肩上。

“抱抱我。”

我抱住她。

她的身體很涼，比平時涼。

7 校規原版

從舊校區回來，我一個人去了圖書館四樓。

那排書架還在，角落裡貼的那張紙還在。我站在那兒看了很久，然後掏出手機，把上麵的內容全拍了下來。

補充規定不止十二條。

往下還有：

第十三條：若伴侶開始在淩晨三點十七分準時醒來並睜眼凝視你超過三分鐘，請於次日與其共同進食一餐帶殼食物。若其拒絕進食，請於當晚子時前離開。

第十四條：若伴侶連續七日未在鏡麵中成像，請勿直接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