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像含著一口水在喉嚨裡滾動。我湊近想聽清她在說什麼，聽了三秒，頭皮一炸。

那不是中文。

也不是英語。不是任何一種我聽過的話。音節古怪，聲調扭曲，像某種古老的語言，又像嬰兒無意義的呢喃。

更可怕的是——不止一種。

她說了幾句，停一下，換另一種。再停，再換。三種完全不同的語言，在她嘴裡交替流淌，像三個人在共用她的聲帶。

我想起校規第十一條：如果她開始用三種你聽不懂的語言說夢話，捂住耳朵。

我趕緊捂住耳朵，翻過身，把被子蒙到頭上，蜷成一團。

身後夢話聲停了。

過了很久，我聽見她翻了個身，呼吸恢複平穩。

我大氣不敢出，睜著眼熬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問她昨晚做什麼夢了。

她想了想：“夢見你走了。”

“走去哪兒？”

“不知道。反正你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原地。”她低頭剝雞蛋，“我在後麵叫你，你頭也不回。”

我愣了一下。

校規第九條：如果女友突然堅持走在你左邊，千萬不要問為什麼。

第十條：半夜醒來，如果看見女友站在床邊盯著你，繼續裝睡。

第十一條：如果她開始用三種你聽不懂的語言說夢話，捂住耳朵。

她全中了。

3 她去過的地方

我開始查。

校規——我們學校確實有校規，印在學生手冊上，總共三十八條，都是些“不許在圖書館占座”“不許在宿舍養寵物”之類的廢話。我從冇見過什麼第九條第十一條。

但林晚晚電腦裡有一個檔案夾，叫“重要”。

打開，裡麵是幾張照片。

第一張拍的是圖書館四樓角落的一排書架。書架的側麵貼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麵手寫著幾行字，用手機放大能看清——

《關於本校若乾安全事項的補充規定》

第九條：若伴侶突然堅持走在你左側，請勿詢問原因。左側屬陰，是留給“那一位”的位置。

第十條：午夜醒來，若見伴侶立於床邊凝視，請閉眼裝睡。她在確認你是否還是“原來那個”。

第十一條：若伴侶在睡夢中用不明語言囈語，請立即捂住雙耳。她在與“那邊”通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