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接。

響了十二聲，斷了。隔了三十秒，又響了。

她還是冇接。

這次掛了之後，他發來一條微信。

“念念，我在你朋友家小區門口。下來一趟，就十分鐘。我把你的一些東西帶過來了。還有話想跟你說。”

顧唸的手指頓在螢幕上方。他找到這裡來了。他怎麼找到的？

她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的一條縫。小區大門離這棟樓隔著一條內部路和一片綠化帶，但她還是看到了那輛車。銀灰色的寶馬5係，沈浩去年換的。當時他說，做項目的人得有一輛像樣的車，客戶纔信你。顧念覺得有道理，還主動提出把換車的預算從四十萬提到了五十萬。

現在那輛車停在小區門口，像一個不請自來的債主。

她放下百葉窗，拿起手機，打了三個字。

“等一下。”

她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沈浩正靠在車門上打電話。看到她出來，他很快掛了電話，站直了身子。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POLO衫，頭髮冇打髮膠，整個人看上去比那天晚上年輕了好幾歲。

他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念念。”他朝她走了兩步，又停在了一個合適的距離——不遠不近，不構成侵犯，也不顯得疏遠。

“你頭上的傷……還疼嗎？”

顧念冇回答。她站在小區門口的保安崗亭旁邊，雙臂交疊在胸前。不是防備，是冷。

“你的東西。”沈浩把紙袋遞過來，“都是你平時常用的。護膚品、幾件衣服、你那條羊絨圍巾。我記得你冬天怕冷，雖然現在不是冬天，但想著你可能用得上。”

顧念接過紙袋，冇往裡看。

沈浩歎了口氣。這口氣歎得很輕，帶著一種剋製的疲憊，像是他也經曆了很多。

“念念，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就十分鐘。有些話，電話裡說不清楚。”

“就在這兒說。”

沈浩看了看四周，保安正在崗亭裡玩手機，小區門口偶爾有人進出。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太沖動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後來想了很久。念念，這幾年你為這個家付出很多，我心裡都清楚。劉婉的事……怎麼說呢，是個意外。我當時壓力太大了，項目出了問題，又跟合夥人鬨掰了。她在那個時候出現，我……”

他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顧念。

“我不是在找藉口。我做錯了。但念念，我們之間的問題，不全是劉婉的原因。你說是不是？”

顧念看著他。他的眼神很真誠。這個男人的本事從來不在工作上，在於他總能把最無恥的事情，用最真誠的語氣說出來。

“你想說什麼。”她的聲音很平。

“二十萬確實不夠。”沈浩說，“我知道。那天是我情緒上頭，說了混賬話。這樣，三十萬。這是我現在能拿出來的所有現金。房子確實是婚前財產，我冇辦法。但你想想，三十萬，加上你自己找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