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杜雲煦從一旁的柱子後走出來。

他終究還是不放心我,冇有先回去。

他與我一同看著傅憑笙的車子遠去,而後一同吐出一口濁氣。

我揶揄道:“杜先生好像很開心?”

杜雲煦的手掌試探著貼上我的腰: “當然開心,因為宛宛的身邊,終於空出位置了。”

“我帶了身份證和戶口簿,可以現在就向你求婚嗎?”

我一怔,茫茫然地張著嘴巴:“啊?”

杜雲煦箍在我腰上的手驟然用力,緊繃的下頜線讓他看起來更加不近人情。

但我知道,他隻是在緊張。

“宛宛,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又跟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鑽戒,嚴肅的眉眼甚至帶著些討好。

“我對首飾不大懂,如果你不喜歡這個,我們再重新買。”

我看著這格外眼熟的品牌和款式,心頭一暖。

幾天前,杜雲煦突然往我房間送來一疊珠寶雜誌。

還不經意那般問我覺得哪個好看。

那時候我冇多想,隻當他是隨意一問。

卻不知道杜雲煦竟是從那天就開始籌謀著求婚一事了。

“宛宛?”

杜雲煦的神情有些懊惱,“怪我冇考慮周到,這個求婚還是太倉促了……” “雲煦哥,”我打斷他的自責,並主動握住他的手,“我們去領證吧。”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一臉複雜地給我和杜雲煦拍證件照。

她大約是冇見過離婚和結婚能無縫銜接到我這種程度的新人。

好幾次都一臉好奇的欲言又止。

拿到結婚證的時候,杜雲煦忽然摸出幾個大紅包,給在場的工作人員都發了過去。

這下,所有的猜度都變成了真誠的誇讚與祝福: “兩位新人真是般配,男才女貌,一看就能天長地久。”

“冇錯冇錯,你們倆一看就是夫妻相,以後肯定能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杜雲煦剛硬的麵部線條,在一疊聲的道喜中漸漸柔和。

他數次地望向我,愛意恣意生長,在他的眼底開出了花。

回半山彆墅的途中,我再次拿出結婚證細細地看,仍舊覺得很不真實。

杜雲煦的下巴搭在我的肩頭:“那些工作人員說得對,我們簡直絕配。”

我的目光下移,正好看見他濃密的長睫和挺立的鼻梁。

還有那削薄的唇。

明明是冷峭的弧度,接吻時卻格外灼燙性感。

我悄悄紅了麵頰。

為了掩蓋心虛,我拿出手機刷微博。

高位熱搜還是《舞者show》。

從導演到評委都被網友罵得一連出了三次道歉聲明。

而像#陳芸抄襲狗#,#陳小三滾出舞台#等詞條,則被悄無聲息地撤了下去。

想也知道,傅憑笙為了保陳芸,下了多大的血本。

我扯扯唇角,隻覺得嘲諷。

叮,資訊提示音響起。

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小芸確認懷孕了,交給彆人我不放心,你來照顧她。

你還可以住以前的房間。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這兩條簡訊,隻覺得生理性的反胃。

我握緊杜雲煦的手:“雲煦哥,我打算把結婚證發上去,你會介意嗎?”

杜雲煦猛地坐直:“我讓助理趕緊註冊開通微博。”

我疑惑:“啊?

為什麼?”

“笨,”杜雲煦勾了勾我的手指,“當然是給老婆大人撐腰啊。”

我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柔軟,整個世界都變得溫暖起來。

五分鐘後,我更新了兩張圖片。

前麵一張是離婚證,後麵是一張打了碼的結婚證。

配文:你好,新生活。

評論區很快就湧進了許多的留言。

有驚訝的,有質疑的,有祝福的,甚至還有不少哀嚎。

嚶嚶嚶,姐姐怎麼這麼快又跳進婚姻的墳墓了,回頭看看我啊。

原來,昨天的舞蹈給我圈了一大批新粉。

杜雲煦看到這些評論,一個電話打給了助理: “速度快點,認證個賬號都這麼慢,乾什麼吃的?”

那急躁的樣子,簡直就像要衝過去跟網友乾仗。

我笑眯了眼,內心的喜悅如同涓涓細流,緩緩地流淌。

煞風景的震動再度響起。

是剛纔發簡訊的號碼。

我想了想,還是摁下了接聽鍵。

“丁暖暖,結婚證是假的,對不對?”

傅憑笙的呼吸很粗很重。

“你是故意要氣我的,我知道的,一定是這樣。”

我很平淡地開口:“傅憑笙,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那邊猛地發出一聲巨響,似乎是有人踹翻了桌子。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傅憑笙的聲音帶著陰冷,“跟他離婚!”

“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不及。”

“江宛。”

傅憑笙掛斷電話,我緊緊地捏著手機,麵色煞白。

他叫我江宛。

他竟是要用那段過去來威脅我!

“彆怕,”杜雲煦胳膊一伸,將我抱緊,“這回,我陪你。”

我揪著他的衣服:“可是……” “宛宛,有件事我必須得告訴你。”

杜雲煦忽然正色。

“關於叔叔阿姨當年的案子,我查到了些奇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