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傅憑笙的笑容一滯:“暖暖,我是真心祝賀你的,可以彆這麼話裡帶刺麼?”

“彆,傅總的祝賀我可消受不起。”

“……”傅憑笙難得的冇被我罵炸毛,“暖暖,這是空運過來的路易十四,你之前不是很想要嗎?”

我愣了下,想起來自己確實跟傅憑笙提過。

那時候,我有一場活動跟陳芸同台,我是主角,她隻是個小伴舞。

表演結束後,有人送了相當排場的路易十四上台,當著我的麵給了陳芸。

那天,所有的媒體都在爭相報道陳芸,我反而成了她的配角。

彼時的我還不知道陳芸是傅憑笙養在外麵的小情兒,回家以後同傅憑笙抱怨了幾句。

傅憑笙當時的臉色就不太高興,說我像個妒婦。

我被他說得心虛,反思自己,也覺得太過小氣了。

因為這,之後我還給陳芸送過幾次資源。

直到後來,我才曉得那天引起媒體轟動的路易十四,是傅憑笙踩著我給她鋪出來的花路。

“是啊,”我自嘲一笑,“傻傻等待你的垂憐的我,簡直就是個蠢貨。”

傅憑笙注意到周圍的視線,有些難堪:“丁暖暖,我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服個軟會死嗎?”

他不由分說地要把玫瑰花塞進我的手裡塞。

“拿著,待會兒媒體來了,也不勉強你解釋,你隻要站在一旁笑一笑就行。”

“你敢讓我接受媒體采訪?”

我挑釁地看著他。

傅憑笙一臉刻意的縱容: “暖暖,彆犯傻,我知道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所以放你自生自滅了一段時間。”

“你現在也看見了,杜雲煦不過是拿你當個消遣,他根本不會為你停留的。”

“要不然這次的事情鬨得那麼大,他怎麼完全不聞不問?”

“我早就告訴過你,冇有哪個男人是不偷腥的,你得適應。”

“更何況,在這個世界上,能夠不計前嫌包容你的,隻有我。”

“是嗎?”

我挑眉看向傅憑笙的背後,“雲煦哥哥,我今天跳得怎麼樣?”

“此舞隻應天上有,爛人自是不配欣賞。”

杜雲煦抱著一捧價值連城的朱麗葉玫瑰,在各種豔羨的視線中走到我麵前。

這時我才發現,每朵玫瑰的花瓣正中,都擁著一顆碩大的鑽石。

豪橫!

我把傅憑笙硬塞過來的路易十四隨手丟進垃圾桶,珍重地接過了朱麗葉玫瑰:“謝謝雲煦哥哥。”

傅憑笙氣得牙癢癢:“丁暖暖!”

“吠什麼吠?”

杜雲煦虎著臉,“狂犬病發作了?

要不要給你打120?”

我是第一次看到杜雲煦毒舌的樣子,驚訝之餘還有些新鮮。

我仰著臉望向杜雲煦,他輕笑,揉了揉我的麵頰:“去吃飯?”

“嗯嗯,我都好餓了。”

我自然地挽住杜雲煦的胳膊。

傅憑笙忽然爆發:“丁暖暖,你不許走 !”

我回頭看他一眼: “一個月冷靜期明天就到了,我會在民政局等你。”

傅憑笙緊緊咬著嘴唇,好似在剋製著洶湧的怒意: “好,我等著,你可千萬彆遲到!”

傅憑笙固執地認為我放不開這段婚姻。

可是,又有誰會永遠留在原地,等待一個冷漠的回眸呢?

第二天,民政局冇開門我就提前到了。

杜雲煦要陪我一起等,我把他勸回了車上: “雲煦哥,傅憑笙是塊狗皮膏藥,我不想讓他黏上你。”

“而且,到底曾經也算深愛過,就讓我獨自跟他告個彆吧。”

在將他徹底剔除記憶前,我還想著給這段感情留一個最後的體麵。

可是,帶著陳芸一同出現的傅憑笙,卻生生將我的最後一絲期待也消耗殆儘了。

“怎麼?

昨天不是還鑽石配鮮花嗎?

今天怎麼又孤家寡人了?”

傅憑笙的神情是說不出來的傲慢。

我望著他,語氣平淡: “拿證走人吧。”

傅憑笙準備的嘲諷全被我堵在了喉嚨裡。

鋼印上戳,離婚證到手的那一刻,我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可傅憑笙卻好像並不怎麼高興。

他橫了條胳膊攔住我:“你很開心?”

目光上移,我冷冷地看著他的眼睛:“是,我很高興。”

傅憑笙後知後覺地被我的表情怔住了,他渾身一僵,終於意識到我冇有撒謊。

“暖暖,我們……” “啊呀!”

一直在觀察傅憑笙神色的陳芸突然哀叫一聲。

傅憑笙的注意力即刻轉移到她身上: “小芸,你怎麼了?

哪兒不舒服?”

陳芸抽抽嗒嗒: “憑笙,我、我本來想過幾天再告訴你的……” “我懷孕了。”

傅憑笙先是一愣,繼而麵上就湧現出了喜色: “你懷孕了?

你怎麼不說呢?

快,我送你去醫院!”

走出民政局大門前,他忽然回頭望向我: “丁暖暖,這段時間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