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在我失去理智要衝上去前,有一道人影比我更快。
模糊的視線中,我看到他一腳就把傅憑笙踹出去好遠。
耳邊響起陳芸的尖叫,還有拳頭砸在**上發出的鈍響。
這些聲音把我從極端的情緒中拉扯出來。
我揉了揉眼睛,視界漸漸清晰了。
幾步之外,杜雲煦正在摁著傅憑笙打。
傅憑笙不算弱的,可是在杜雲煦麵前,他完全就冇有還手的能力。
我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
“雲煦哥,彆打了。”
我撲上去抱住暴怒中的男人。
杜雲煦仍在盛怒中,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目光陰狠地落在傅憑笙身上: “你剛纔用哪隻手打了她?”
傅憑笙尚未從被杜雲煦完全壓製的恐懼中脫離出來。
哪怕之前早就聽說國杜雲煦的威名,但隻有親自感受之後,纔會知道傳言一點也不誇張。
“杜總,”傅憑笙嘴角一片烏青,“闖進我家就是一頓暴行,未免太囂張了吧?”
“這就叫囂張?”
杜雲煦渾身散發著殺氣,黑沉沉的眉宇凶煞得宛如閻王。
“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叫暴行。”
他側臉看向門旁站成一排的黑衣保鏢:“廢掉他的手。”
傅憑笙強裝鎮定:“海城是法治社會,你彆亂來。”
“你是有身份的人,為了丁暖暖這麼個二手貨,不值得。”
光頭的黑衣保鏢袖子裡滑出一柄短刀,眼看就要手起刀落,傅憑笙才真正慌了。
“丁暖暖,快阻止他!”
他這一叫喚,我才真正清醒過來。
“雲煦哥,不要。”
杜雲煦低眸看我,眼裡帶著固執的不讚成。
我深吸一口氣,不帶絲毫情緒地看向傅憑笙: “你救過我,也傷過我,經過今天這一遭,我們兩清。”
傅憑笙神色恍惚了一下,好似有些遲疑。
杜雲煦給保鏢使個眼色,後者就將離婚協議書送了過來。
他竟是一早就準備好了。
“簽了。”
杜雲煦的聲音不容任何質疑。
傅憑笙的手裡被強硬地塞進一支筆,保鏢壓著他的肩膀,將他摁向桌麵。
眼前就是離婚協議書,傅憑笙捏著筆的手僵在了紙麵上: “丁暖暖,你真的要跟我離婚?”
我望著他,就像望著無法挽回的時間之河。
“傅憑笙,我不欠你了。”
“好聚好散吧,也算對得起曾經愛過。”
傅憑笙恨恨地要拍案起身,被孔武有力的保鏢又按了下去。
“好,你好得很。”
傅憑笙報複般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丁暖暖你聽著,我傅憑笙絕對不會走回頭路。”
我接過協議書,長長舒了口氣:“那真是太巧了,我正好也一樣。”
我將媽媽繡的手帕疊好放進口袋,又從地上將打碎的多肉撿了起來。
末了,我回頭最後看了眼傅憑笙: “記得把我留在門上的指紋取消掉,還有,陳芸,如果不想鬨得太難看,請自己站出來承認自己的偷盜行為。”
回去的車上,杜雲煦一直緊緊握著我的手。
我看他麵色黑得可怕,不由有些心虛:“雲煦哥,你不用擔心我的,我能應付。”
“……你能應付?”
杜雲煦忽然一個翻身,將我困在了他的雙臂之間,“如果剛纔我晚到一步,你是不是打算一個人跟傅憑笙拚命?”
“宛宛,你知道我看到你抓住瓷片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嗎?”
我愣愣地望進杜雲煦的黑瞳,那裡裝滿了翻湧的情緒。
像風暴掀起了黑色的海浪。
“宛宛,你該站在萬眾矚目的舞台上,不要染塵埃。”
“燈光下的事情,我來做就行。”
車子開進隧道,窗外驀然一黑。
杜雲煦俯下來,用力地吻住了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