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起。

白色的毛巾在身上遊走,將殘留的水珠帶走。

安德烈換了件乾淨的睡袍,一絲不苟的扣好每一個鈕釦,走到了鏡子前。

鏡子上因為水汽而模糊不清,安德烈抹清了正中的一大塊,看著鏡子中略帶疲憊的自己。

不知為什麼,他忽然覺得鏡子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就好像,鏡子中倒映出來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莫名的恐懼再次從安德烈的心間升騰而起,男人有些急促的擰開浴室的木門,朝著客廳快步走去。

那是誰?

鏡子裡的人。

不知道,反正不是那個熟悉的他。

安德烈坐在沙發上,喝了一杯清水,一股涼意在原本因為恐懼而略略乾澀的喉嚨中盪開,算是平複了一些他的情緒。

客廳的一麵上,同樣是有一麵大的鏡子,安德烈無意的瞥了一眼,現在他對任何事物都有一些抗拒,或者說、、是對他自己的任何事都有一些抗拒。

而,鏡子中的人居然是對著他笑了一下。

安德烈被嚇了一跳,手中的玻璃杯本能的被甩出,砸到鏡子上變得粉碎!

恍惚中,安德烈在身後的桌子上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鋒利,冰冷。

是之前那個心理醫生給他的那把刀。

“你握刀乾什麼,”鏡中人問到“難道你想殺了我?

殺了你自己?”

鏡子中的他抬起了自己的雙手,近乎咆哮著“來啊!

你不是想砍掉你的雙手嗎!

來啊!”

他在另一側猛拍著鏡子,好像那隻是一道牆,一道將他們隔閡而開的牆。

下意識的,安德烈居然是舉起了那把刀,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刺去!

就在到任何鏡子接觸的一刹那,接觸的一點迸裂出無數的裂紋,將整麵鏡子佈滿!

與此同時,宛如通向地獄的墜落感突然襲來。

“這樣,就對了啊。”

隱約,鏡子中的人緩緩說道。

9.安德烈劇烈呼吸著,渾身的衣服已然是被冷汗浸濕。

掛鐘依然在響著,時間顯示是2046年1月9日下午,2點37分。

他依然在自己家裡,自己的臥室裡。

手裡正握著心理醫生給他的那一柄刀。

他惶恐的看了看刀刃反光的自己,又看了看那柄刀。

究竟發生了什麼。

電話鈴聲響了起來,醫生醫生,一如之前所聽到的。

驚得他差點失手將刀砍下。

電話鈴聲依然不依不饒的響著。

安德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