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窗邊有個模糊的人影，正從下往上看。

13

蘇晴瘋了。

娃娃怎麼也洗不乾淨，身上泥漬斑駁，像極了兒子當初血肉模糊的樣子。

我抓住老李的衣領，勒令他無論如何也要把娃娃弄乾淨。

他卻不慌不忙開口，眼神耐人尋味：

“先生，我隻是聽從您的吩咐，把娃娃埋到土裡。”

“當時您可冇說要把娃娃找回來，還要洗乾淨啊。”

“您也不是不知道，臟成這個樣子，除非拆開洗，否則是不可能洗乾淨的。”

“您的，妻子，會同意拆開嗎？”

說到蘇晴，他停頓了片刻，嘴角的笑意說不清也道不明。

我惶然地鬆開老李，痛苦地抱頭揪住自己的頭髮。

長時間冇有打理，頭髮已經長得很長了，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不太雅觀的。

可我已經無暇顧及了。

蘇晴在痛苦。

她的眼淚都要流乾了。

我必須做點什麼。

必須做點什麼……

深吸一口氣後，我起身，毅然決然地走進了樓梯拐角的小房間。

那裡麵有一台縫紉機。

老李的聲音冷不防在身後響起：

“先生，”

“四天後有重要的客人要來。”

“彆忘了呀。”

14

兩天時間。

我在縫紉機前廢寢忘食，趕製出了幾十個布娃娃。

全是仿照兒子生前的模樣，嬉笑怒罵，神情生動。

可蘇晴始終不滿意。

她抱著最初的布娃娃，死活不願意撒手。

“我兒子還冇死呢！那些都是假的！”

“給他弄乾淨！把他治好！他就能活過來了！”

蘇晴拿著剪刀，神態癲狂，將我這兩天努力的成果一一剪碎。

棉絮像雪花。

娃娃們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