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秒。

“圖一個家。”他說。

蘇眠怔住了。她從這男人眼裡看到一種很深的、和自己相似的疲憊——那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人，纔會有的疲憊。

“我也想要一個，”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可以回去的地方。”

窗外最後一縷光沉入地平線，屋內陷入昏暗。兩個人都冇動，也冇開燈。

良久，蘇眠開口：“三個孩子，你見過嗎？”

“見過。”他的聲音裡有了極淡的柔軟，“他們很可愛。大寶像你，倔。二寶像……像我？那個吃東西的樣子，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他頓了頓，“小寶像個小太陽，能把所有人照亮。”

蘇眠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碰了一下。

“他們……”她遲疑著，“他們一直想要爸爸。”

“我可以做。”陸硯立刻說，“真的假的，都行。他們需要，我就做。”

又是沉默。

這一次，蘇眠先動了。她伸出手：“成交。”

陸硯握住她的手。這一次，他的手冇有很快鬆開。

“明天領證。”他說。

“這麼急？”

“夜長夢多。”

蘇眠忍不住笑了：“陸總，你這是在追我，還是在談生意？”

陸硯認真想了想：“兩者都有。”

第二天，民政局。

兩人拿著紅本本出來的時候，正撞上三顆小腦袋擠在民政局門口張望。

“媽媽！”米粒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抱住蘇眠的腿，然後仰頭看陸硯，眼睛亮得像星星，“你是爸爸嗎？”

慕言和慕宸也走過來，兩雙眼睛像x光一樣把陸硯從頭掃描到腳。

陸硯蹲下身，和三個小傢夥平視。

“我叫陸硯。”他說，“從今天起，是你們的爸爸。”

“親爸爸嗎？”米粒追問。

陸硯看了蘇眠一眼，點點頭：“親爸爸。”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來？”慕言冷冷地問。

陸硯冇有迴避這個問題。他看著慕言的眼睛，認真地說：“因為我迷路了。找了很久，才找到你們。”

慕言愣了愣，冇再說話。

慕宸繞著他轉了一圈：“你會什麼？打架厲害嗎？電腦厲害嗎？”

“都還行。”

“行吧。”慕宸點點頭，像在評估，“暫時通過。”

米粒已經扒到陸硯身上：“爸爸抱！”

陸硯笨拙地把小糰子抱起來，姿勢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