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此刻的心。
周圍的喧鬨聲、歡笑聲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她隻聽見自己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和那句“陳凜他出事了”在耳邊反覆炸響。
她瘋了一樣撿起手機,螢幕已經暗了,她卻死死攥著那團冰冷的碎片,手指被邊緣劃破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她憑著記憶回撥那個陌生號碼,指尖抖得幾乎按不準數字。
“喂?”
電話接通的瞬間,林穗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是林穗吧?
我是阿力,凜哥的兄弟。”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裡是雜亂的警笛聲和人聲,“凜哥他……剛纔在碼頭跟禿鷲那幫人火拚,為了護著一批貨……被砍了好幾刀,現在在醫院搶救,醫生說……說情況不太好……”“哪個醫院?”
林穗打斷他,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報出醫院名字的那一刻,林穗轉身就跑。
她什麼也顧不上了,書包甩在地上,不顧路人詫異的目光,瘋了一樣往路邊衝,攔出租車的手抖得停不下來。
“師傅,市一院!
快!
麻煩您快點!”
她把臉埋在手心,眼淚從指縫裡洶湧而出。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像她和陳凜那段倉促開始又倉促結束的時光。
她想起他笨拙地給她買草莓蛋糕的樣子,想起他受傷後強裝冇事的樣子,想起他被她拒絕時眼底的破碎……原來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早已在心裡刻得那麼深。
她一直以為自己想要的是光明安穩,可當“失去”真的砸過來時,她才發現,比起那些虛無的未來,她更怕的是再也見不到他。
醫院急診室外的走廊,白得晃眼。
阿力和幾個穿著黑色T恤的壯漢蹲在牆角,臉上帶著傷,眼眶通紅。
看到林穗跑進來,阿力猛地站起來:“林穗姐,你來了。”
“他怎麼樣了?”
林穗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
“還在裡麵……”阿力聲音哽咽,“凜哥本來早就想金盆洗手了,就因為你說想要安穩,他這半年拚了命接活,就想攢夠錢徹底離開這圈子,帶你去南方……”林穗的心臟像被狠狠剜了一刀。
原來他說的“我可以給你”,不是空話。
原來他那些越來越重的傷,是為了給她鋪一條遠離黑暗的路。
而她,卻用最殘忍的話,把他推得更遠。
手術室的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