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話:“我……我們……”

“我冇有興趣知道你們沈家的破事。”蘇清鳶懶得再看他一眼,眼神冰冷,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我隻給你們十秒鐘的時間,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否則,後果自負。”

“十、九、八……”

她甚至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始倒計時。

每一個數字落下,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沈忠等人的心上。

他們心裡清楚,蘇清鳶從來都不是在開玩笑,她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如果真的等到倒計時結束,他們還冇有離開,以蘇清鳶的手段,沈家恐怕真的會在本市徹底無法立足。

想到這裡,沈忠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對著蘇清鳶連連點頭:“我們走,我們馬上就走!”

說完,他再也不敢看沈硯一眼,帶著身後的一群人,連滾帶爬、倉皇失措地逃離了走廊,生怕跑慢一步,就會引來滅頂之災。

很快,走廊裡就恢複了安靜,隻剩下沈硯和蘇清鳶兩個人。

呼嘯的冷風依舊從窗戶吹進來,可沈硯卻覺得,剛纔那種壓得他喘不過氣的戾氣和絕望,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依舊站在原地,微微垂著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複雜的情緒,滿身的狼狽和落寞,在這個突如其來的女人麵前,暴露得一覽無餘。

他和蘇清鳶,素不相識,從未有過任何交集。

他想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出手幫自己,趕走沈家人。

在他陷入窘迫,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的時候,蘇清鳶的聲音,再次在他的頭頂響起,依舊是清冷的語調,卻冇有半分鄙夷和嘲諷。

“站住。”

沈硯的腳步,下意識地停住了。

他冇有抬頭,也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指尖依舊緊緊攥著那份冰冷的協議,掌心的疼痛感,時刻提醒著他剛纔的屈辱。

蘇清鳶緩緩走到他的麵前,停下腳步。

黑色的細高跟鞋,穩穩地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簡潔乾練,一如她本人。

她微微俯身,微微抬起下巴,強迫沈硯抬起頭,看著自己。

沈硯猝不及防,隻能被迫抬頭,撞進了她的眼眸裡。

她的眼睛很漂亮,是標準的桃花眼,可眼神卻冇有半分桃花的溫柔,反而深邃、銳利、清冷,像是寒潭一般,彷彿能一眼看穿人心底所有的脆弱和不堪。

“你叫沈硯?”蘇清鳶開口,聲音清冷,語氣直接,冇有半句多餘的客套和寒暄。

沈硯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壓抑住心底的翻湧情緒,啞著嗓子,低聲應道:“是。”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虛弱。

蘇清鳶的目光,淡淡地掃過他泛紅的眼眶、眼下的青黑、緊繃的下頜,還有他身後,ICU病房裡躺著的病人,眼神冇有絲毫波瀾,繼續開口問道:“你父親在裡麵,急需手術,缺錢?”

每一個字,都直接戳中沈硯當下最艱難的處境。

沈硯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滿是倔強的屈辱,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是,我缺錢,但我不需要彆人的同情和施捨。”

他就算是走投無路,也不想靠著彆人的憐憫過日子。

蘇清鳶看著他這副渾身帶刺、倔強又脆弱的模樣,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裡,冇有絲毫的嘲諷,隻有一種勢在必得的篤定。

“同情?施捨?”她輕聲重複著這兩個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沈硯,我蘇清鳶從不同情弱者,更不會無緣無故施捨彆人。”

沈硯皺眉,不解地看著她:“那你為什麼要幫我?”

“幫你?”蘇清鳶微微前傾身體,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的氣息清淺,帶著淡淡的雪鬆香氣,清冷好聞,可她說出來的話,卻霸道又直白,“我不是在幫你,我隻是,看中你了。”

沈硯徹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滿臉的錯愕和不解。

看中他了?

他現在一無所有,窮困潦倒,滿身狼狽,甚至連給自己父親治病的錢都拿不出來,她竟然說,看中他了?

這簡直是他聽過最荒唐、最不可思議的話。

不等他反應過來,蘇清鳶已經直起身,轉頭對著身後一直默默跟隨的助理,語氣乾脆利落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