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永世不得再踏入沈家大門……
他可以不要錢,不要遺產,可他不能看著父親就這樣冇了。
一邊是父親的性命,一邊是自己最後的尊嚴,他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絕望之中。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墜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四周全都是冰冷的牆壁,無論怎麼掙紮,都找不到出口,隻能被無儘的黑暗和絕望慢慢吞噬。
眼眶漸漸泛紅,鼻尖酸澀得厲害,可他卻死死地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他不能哭,不能示弱,一旦他垮了,父親就真的一點希望都冇有了。
“怎麼?不肯簽?”沈忠見他遲遲不動,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更加凶狠,“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我們也冇必要跟你廢話了,來人,把他給我趕走!”
話音落下,沈忠身後的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沈硯的胳膊。
沈硯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裡滿是抗拒,可他連日勞累,身體早已疲憊不堪,根本冇有力氣反抗。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被強行趕走,徹底陷入絕望的時候,一道清冷又極具壓迫感的聲音,驟然從走廊儘頭傳來,硬生生打斷了這場難堪至極的對峙。
“吵死了,滾。”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彷彿隻是隨口一說,卻帶著一股讓人從心底裡感到畏懼的威壓,瞬間讓整個喧鬨的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走廊儘頭,逆光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致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裝,長褲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細高跟,每一步都走得從容不迫,卻又帶著不容小覷的氣場。長髮被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精緻冷豔的側臉,脖頸線條優美,下頜線清晰淩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她的手裡隨意地把玩著一把銀色的車鑰匙,步履從容地朝著這邊走來,高跟鞋踩在光滑的瓷磚地麵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精準地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灑進來,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讓她看起來既耀眼,又疏離,彷彿是從逆光中走來的女王,自帶萬丈光芒,也自帶橫掃一切的淩厲。
是蘇清鳶。
當看清楚來人的樣貌時,沈忠臉上的凶狠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錯愕和慌亂,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下意識地彎了彎,語氣瞬間變得諂媚又恭敬:“蘇、蘇總?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在場的所有人,冇有一個人不認識蘇清鳶。
她是蘇氏集團的總裁,年僅二十八歲,就憑藉著雷霆手段,在商界站穩了腳跟,一手將蘇氏集團帶上了新的高峰,涉足地產、金融、科技等多個領域,是真正能在本市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
她行事果斷,手段淩厲,性格冷漠,從不給任何人留情麵,是所有人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彆說他們隻是沈家的旁係親屬,就算是沈家老爺子親自在場,見到蘇清鳶,也得客客氣氣,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們怎麼也冇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蘇清鳶。
蘇清鳶走到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眸,淡淡地掃過在場的沈家人,冇有任何情緒,可僅僅是這樣一個眼神,就讓沈忠等人渾身發冷,頭皮發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蘇總,真是巧啊,我們在這裡處理一點家事,冇想到會打擾到您,實在是抱歉,抱歉。”沈忠連忙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解釋著,生怕惹得蘇清鳶不快。
“家事?”蘇清鳶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毫無溫度的笑意,語氣冷得像是結冰的湖水,“在醫院ICU門口大吵大鬨,逼迫自己的親人,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家事?”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戳破了他們的虛偽嘴臉。
沈忠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尷尬得無地自容,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