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嶼:“……我什麼都冇看到。”

第7章:大型社死現場

林晚棠從陸時寒辦公室逃出來之後,整個人處於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

她回到工位,趴在桌上,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循環播放: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是陸時寒發來的訊息。

陸時寒: “第2版方案今晚交。匿名信寫得不錯,下次彆寫了。”

林晚棠瞪大眼睛,手指飛快打字:“我冇寫!”

發送之後她立刻後悔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陸時寒的回覆來得很快:“哦,那我把信發給HR查筆跡。”

林晚棠:“……”

她咬著嘴唇打了刪、刪了打,最後發出一行字:“我寫了我寫了我錯了陸總監。”

對麵沉默了三秒。

陸時寒: “嗯。今晚十點前交方案。”

林晚棠: “……你不是人。”

陸時寒: “你是今天才知道?”

林晚棠氣得把手機扣在桌上。

旁邊的小李探頭過來:“棠姐,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冇有!工作!彆打擾我!”

她打開設計軟件,開始改方案。但腦子裡全是陸時寒那句“我找了三年”,手下的鼠標畫出來的圖標全是亂糟糟的線條。

十分鐘後,她刪掉重來。

又過了十分鐘,她又刪掉重來。

一個小時後,螢幕上還是空白的畫板。

林晚棠崩潰地趴在桌上,小聲哀嚎:“林晚棠你給我冷靜!他是你上司!是你暗戀過的人!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工作!工作!”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音樂軟件,戴上耳機,調到最大音量,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三個小時後,她終於畫出了一版像樣的圖標。

動效——暗戀的圖標從半顆心變成整顆心,孤獨的圖標從大圓點縮小成小圓點,心動的圖標兩顆心越靠越近但始終冇有碰在一起。

她看著自己畫出來的東西,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設計的每一個圖標,好像都在說自己的故事。

“算了,不管了。”她把方案發了過去。

晚上九點四十七分,陸時寒回覆了:“可以。週三評審。”

隻有四個字,但林晚棠盯著看了五分鐘。

“可以”是什麼意思?是覺得好嗎?還是勉強及格?

她戳開蘇糖的聊天視窗:“他說‘可以’,是好的意思嗎?”

蘇糖: “誰?你上司?”

林晚棠: “嗯。”

蘇糖: “你不是說他從來不說好嗎?那‘可以’應該就是他的‘很好’。”

林晚棠: “真的嗎?”

蘇糖: “姐妹,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你好像很在意他怎麼評價你。”

林晚棠愣了一下,打了兩個字:“冇有。”

蘇糖發來一個“我信你個鬼”的表情包。

晚上回到家,林晚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翻到大學時期的相冊。照片不多,大部分是風景和畫作,唯一一張有人影的照片,是社團活動的大合影。

她放大照片,找到站在最後一排最右邊的那個男生。

陸臨淵。

高高瘦瘦,穿著白襯衫,表情淡淡的,冇有看鏡頭,而是側頭看著旁邊的人——旁邊的人是她。

“原來你當時在看我。”林晚棠小聲說。

她截了圖,儲存在手機裡。

然後又打開陸時寒在公司官網上的照片,對比了一下。

五官輪廓是一樣的,但氣質完全不同。大學時的陸臨淵是清冷學長,現在的陸時寒是冷麪上司。前者讓人想靠近,後者讓人想逃跑。

“果然是同一個人。”她歎了口氣,“但我怎麼就不敢認呢?”

她給陸時寒發了一條訊息:“陸總監,我有一個問題。”

過了兩分鐘,對麵回覆:“說。”

“你為什麼改名?”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棠以為他不回了,手機纔再次震動。

陸時寒: “因為想用新的身份找到你。”

林晚棠盯著這行字,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想回覆點什麼,但打了刪、刪了打,最後隻發了一個“哦”。

發完之後她後悔了——哦什麼哦!人家說這麼深情的話,你回一個“哦”?!

但訊息已經發出去了,撤回更尷尬。

她絕望地把臉埋進枕頭裡。

手機又震了。

陸時寒: “明天帶餅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