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正在看一份檔案，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四目相對。

蘇念先移開了目光。

“坐。”陸子昂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聲音裡冇有多餘的情緒。

蘇念坐下來。

陸子昂把檔案合上，拿起一支筆，開始做筆錄。

“身份證號。”

蘇念報了。

“現住址。”

蘇念報了。

“事情發生的時間。”

“昨天淩晨兩點左右開始發酵，到今天早上七點，全網閱讀量超過五億。”

陸子昂在紙上寫了幾筆，然後抬起頭。

“你對網傳的那些聊天記錄截圖怎麼看？”

“假的。”蘇念說，“我冇有做過那些事，那些對話我冇有參與過。”

“有冇有可能是有人盜用了你的賬號？”

蘇念想了想。

“不可能是盜用。截圖裡的聊天時間，我查了，那個時間我在開會。辦公室的監控應該可以查到。”

陸子昂又寫了幾筆。

“你有冇有懷疑的對象？誰最有可能做這件事？”

蘇念沉默了幾秒。

“我前公司的一位高管，趙誌遠。還有——可能是我的大學同學，周敏。她做MCN的，有資源、有渠道、有動機。我跟她有私人恩怨。”

陸子昂的筆頓了一下。

“什麼私人恩怨？”

蘇念看著他，冇有回答。

陸子昂也冇有追問。

他又問了幾句，然後合上了筆錄本。

“微博那邊的後台數據，我們已經發了協查函。如果對方不配合，就走司法程式申請調取。這個過程需要時間，但我們會儘快。”

“謝謝。”

“不用謝。”陸子昂站起來，“我送你出去。”

兩個人並排走在走廊裡，誰都冇有說話。

走廊很長，腳步聲在安靜的樓道裡迴盪。

走到電梯口，蘇念按了下行鍵。

“你還好嗎？”陸子昂忽然問。

蘇念看著電梯上方跳動的數字，冇有看他。

“還行。”

“吃飯了嗎？”

“吃了。”

“早飯吃了，午飯呢？”

蘇念冇回答。

數字從四跳到三，從三跳到二。

“蘇念。”陸子昂的聲音很低，“三年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但不管怎樣，這個案子我會儘全力查。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前妻，是因為這是我的職責。”

電梯到了。

門打開。

蘇念走進電梯，轉過身，看著陸子昂。

“我知道。”她說。

電梯門關上。

她靠著電梯壁，閉上眼睛。

三年前，她跟陸子昂結婚不到一年就離了。

原因很簡單——她的工作太忙了，忙到一個月有二十天在出差，忙到忘記了他的生日，忙到連吵架的時間都冇有。他說她不在乎這段婚姻，她說他不理解她的職業追求。

兩個人誰都不肯退讓。

最後，散了。

離婚後，她從北京搬到了江城，重新開始。

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