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傅琛的回覆隻有兩個字：

沈默。

薑唸的手指微微發抖。

沈默也在去臨市的路上。

他要去殺李維民。

而她來不及趕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然後她打字：

把旅館地址給我。另外，查一下沈默的交通方式——火車、汽車還是自駕。我需要知道他什麼時候到。——念

發送。

她抬起頭，看見陸時晏已經結完賬，正推著車走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機上。

“有人找你？”

薑念把手機收起來，笑了笑：“推送新聞。”

陸時晏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個眼神，讓薑念心裡一緊。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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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小區的路上，兩人都冇說話。

走到小區門口，陸時晏忽然停下來。

“念念。”

薑念轉頭：“嗯？”

他看著她，表情複雜得像一團揉皺的紙。

“如果有一天，”他開口，聲音很輕，“你發現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你會怎麼辦？”

薑念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

他問過。

在天台的那個晚上，他問過一模一樣的。

她看著他，試圖從他眼睛裡讀出什麼。

但那雙眼睛太深了，深得像井。

她想了想，給出和那天一樣的答案：

“隻要你不傷害我，你是哪種人，關我什麼事。”

陸時晏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容裡有一絲薑念看不懂的東西。

“那就好。”他說，“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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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又是這兩個字。

薑念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走回那棟樓。

他今天為什麼又問那個問題？

他在暗示什麼？

還是——

她想起沈默的話：“他動心了。”

如果陸時晏真的動心了，那他是棋子，還是另一個玩家？

如果他也在演，那他演得太真了。

如果他冇在演——

薑念發現自己不敢往下想。

因為她也在演。

她也在騙他。

如果有一天，他發現她不是那個“失憶的小白兔”，而是來抓他的警察——

他會是什麼反應？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確定，自己還想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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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薑唸的手機震了。

傅琛的資訊：

沈默坐的是昨晚最後一班去臨市的大巴，淩晨一點到。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