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鬆開手，低頭喝粥。

“冇什麼。”他說，聲音很輕，“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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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念注意到一個細節。

陸時晏今天冇有去咖啡館。

他說“休息一天”，但一上午都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看手機，偶爾抬頭看她一眼。

他在守著她。

或者說——在監視她？

薑念坐在窗邊畫畫，餘光一直注意著他。

他的手機震了很多次，每次他都低頭看一眼，然後麵無表情地按掉。

有人給他發資訊。

誰？

她想起沈默的話：“陸時晏身上，我裝了東西。”

裝了什麼東西？炸彈？竊聽器？還是定位器？

如果裝了東西，沈默就能知道陸時晏的一舉一動。

那沈默是不是也知道——她在查李維民？

薑唸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如果沈默知道她在查，他會怎麼做？

加快進度？

還是——

手機震了。

傅琛的資訊：

查到了。李維民昨天下午買了去臨市的長途汽車票，一個人。監控顯示他上了車，但下車後的畫麵冇有。臨市那邊正在調取。另：他女兒李萌，20歲，在江城大學讀大三，現在在學校。——琛

薑念打字：

派人保護李萌。她可能是誘餌。——念

發送。

她站起來，走到陸時晏麵前。

“陸大哥，我想出去一下。”

陸時晏抬頭：“去哪兒？”

“超市。”她晃了晃手裡的素描本，“冇紙了，想去買幾本。”

陸時晏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我陪你去。”

“不用——”薑念剛開口，就被他打斷。

“最近小區不太平。”他說，語氣不容置疑，“我陪你。”

薑念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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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不遠，步行十分鐘。

陸時晏推著購物車，薑念走在旁邊，像任何一對普通的情侶。

但薑唸的注意力全在周圍。

貨架之間、收銀台旁邊、門口抽菸的人——每一個都有可能。

沈默在哪兒？

她買了幾本素描本、一盒鉛筆、幾包零食。結賬的時候，她讓陸時晏去排隊，自己站在門口等。

手機震了。

傅琛的資訊：

李維民找到了。他躲在臨市的一個小旅館裡。我已經派人過去了。但你猜誰也在找他？——琛

薑唸的心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