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隻能放人。

那個人叫什麼來著？

她閉上眼睛，拚命回想。

名字就在嘴邊，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手機又震了。

傅琛的資訊：

名單我再看了一遍。有一個人的名字被劃掉了。當年的嫌疑人，抓了又放的那個。你記得嗎？——琛

薑唸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想起來了。

那個名字是——

沈默。

三年前，她親手放走的連環殺人案嫌疑人。因為證據不足，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出警局。臨走時，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

“NO.1，下次見麵，我請你玩遊戲。”

薑唸的血液瞬間涼透。

是他。

是沈默。

他一直冇走。

他一直——在等她。

窗外，忽然閃過一道黑影。

薑念猛地抬頭。

對麵那棟樓的樓頂，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灰色夾克，戴著棒球帽，站在月光下，像一尊雕塑。

他抬起手，衝她揮了揮。

然後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薑念衝下樓。

這一次，她一定要追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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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第六章：天台對峙

薑念衝出單元門的時候，冷風灌進領口，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淩晨的空氣裡有種潮濕的腥氣，像是要下雨。路燈昏黃，在地上投下一團團模糊的光暈。四周安靜得不像話——警車還在後門那邊圍著，值班警察的注意力全在第三具屍體上，冇人注意到她。

她抬頭看向對麵那棟樓。

7號樓。蘇晚死的那棟。

樓頂的黑影已經不見了，但樓梯間的門還開著，在風裡一開一合，發出輕微的砰砰聲。

他還在上麵。

薑念深吸一口氣，衝向7號樓。

樓道裡很黑，聲控燈亮了一盞，又滅了。她三步並作兩步往上跑，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裡迴響，像另一個人的心跳。

六樓。七樓。八樓——

通往天台的門虛掩著。

她推開門。

風瞬間灌進來，幾乎要把她掀翻。

這是她第一次站在這個位置。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鋪開，萬家燈火星星點點，遠處的高架橋上還有車流在移動。近處，是小區裡一排排灰撲撲的樓頂，晾衣繩上掛著不知誰家忘記收的床單，在風裡鼓盪得像幽靈。

天台上空無一人。

薑念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