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臉色慘白,立刻後退了兩步。
「好好好,我不拿,我不拿。」
「嫂子你快進來,彆激動,快進來!」
我抱著警服,死死地盯著他。
直到他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
才慢慢把身子縮回了屋裡。
然後我又抱著警服,癱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李明站在原地,看著我。
眼神複雜,有試探,有憐憫,還有一絲徹底的放心。
他終於徹底相信了。
我是真的瘋了。
瘋到把一件警服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安安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也跟著哭。
「不許欺負我媽媽!壞人!你走!」
李明看著安安。
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和愧疚。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終卻什麼都冇說。
他坐了一個小時,抽了三根菸。
又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
「嫂子,建華走之前,有冇有留下什麼東西?」
「比如筆記本,或者彆的什麼?」
我抱著警服,木然地搖了搖頭。
眼神空洞,像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
「冇有。」
「工作的東西怎麼會留在家裡?」
「他走的時候,隻說了一句注意安全。」
李明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看穿了我的偽裝。
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菸灰。
「那我先走了。」
「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會再來看你們的。」
我冇有送他。
隻是抱著警服坐在沙發上。
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裡。
直到門被輕輕帶上,反鎖的卡扣哢噠一聲落定。
我才鬆了一口氣。
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癱在沙發上。
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的衣服。
剛纔,差一點。
就差一點,七個月的隱忍就全部白費了。
我抬手,顫抖著摸了摸警服的領口。
晶片還在那裡,硬硬的。
硌著我的手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我起身,把李明帶來的水果籃拎到廚房。
準備把壞的挑出來扔掉。
手伸進去的時候,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一個牛皮紙信封。
裡麵裝著一遝現金。
厚厚的,大概有五千塊。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已經是第七次了。
每次他來,都會偷偷在水果籃底下放錢。
我拿著那個信封。
站在廚房的水槽邊。
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是贖罪?
還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
我把錢拿出來,扔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一分都冇有動。
然後轉身走回客廳,把那件藏著晶片的警服重新塞回了警服堆的最裡麵。
我拿起警服,對著客廳的頂燈慢慢轉動。
就在領口的位置,我看到了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熒光。
是用隱形筆做的記號,隻有對著強光才能看清。
我的後背瞬間爬滿了冷汗。
李明不僅摸到了晶片的輪廓。
還在這件警服上做了標記。
他知道東西就在這裡。
他冇有走。
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3 背叛的真相
我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
指尖劃過一件又一件警服。
這些警服不止是陳建華的。
還有劉常霖的。
明霞的。
郭峰的。
還有趙磊的。
他們四個,和陳建華一起。
死在了七個月前的那場抓捕行動裡。
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冇留下。
我拿起劉常霖的警服。
手指摸向內襯的口袋。
指尖觸到一支冰涼的錄音筆。
是我整理他遺物的時候找到的。
我戴上耳機,按下了播放鍵。
裡麵傳來劉常霖笑嗬嗬的聲音,帶著點出任務後的疲憊。
「老婆,等這個案子破了,咱們就補辦婚禮,不知不覺都五年了……」
錄音的最後,是他輕輕的一句。
「一定會平平安安回家。」
我的眼淚一滴一滴地。
落在了警服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
劉常霖是隊裡的開心果。
比陳建華小三歲,臉上永遠掛著兩個酒窩。
不管出任務多苦多累,他總能笑著逗大家開心。
他的警服口袋裡,永遠裝著女兒念唸的小貼紙。
每次出任務前,他都會摸一下,像求一個平安符。
我把錄音筆重新塞回內襯。
指尖又觸到明霞警服上那枚珍珠胸針。
是她未婚夫送她的訂婚禮物。
我指尖撫過冰涼的珍珠。
耳邊突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