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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刻意避開他。

但公司太大，碰見的機會不多。

直到那天，設備故障，我需要去車間確認維修進度。

陸予蹲在機器旁，埋頭操作。

同事叫他：「陸師傅，孟總來了。」

他動作一僵，慢慢站起來。

臉上有油汙，手指粗糙。

他低頭，「孟總，馬上就好。」

我點點頭：「辛苦了。」

轉身要走，他忽然叫住我。

「阿玉。」

我回頭。

他嘴唇顫抖，聲音很輕：「我活該，對不對？」

我冇說話。

「我毀了你的七年，也毀了自己一輩子。」他笑，比哭難看，「這就是報應。」

我看著這個曾經驕傲的男人。

新婚時，他說要給我最好的生活。

出軌時，他理直氣壯地說「哪個男人不犯錯」。

離婚時，他紅著眼說「再給我一次機會」。

現在，他佝僂著背，像條喪家之犬。

「陸予，我不恨你了。」

他一震。

我轉身，「以後，就當陌生人吧。」

走出車間時，陽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們剛結婚，擠在出租屋裡。

他說：「阿玉，等我有錢了，給你買大房子。」

我說：「有你在，哪裡都是家。」

那時以為是一輩子。

原來一輩子這麼短。

短到七年就耗儘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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