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味道,混雜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靳硯的胸口。
他冇再追問,隻是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地切著麵前那塊早已冷透、油脂凝固的牛排。
金屬與骨瓷盤碰撞,發出單調而刺耳的刮擦聲,一下,又一下,在寂靜的餐廳裡被無限放大。
林晚坐在對麵,如坐鍼氈。
靳硯的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讓她心慌。
她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試圖用酒精壓下那股從心底蔓延開來的寒意。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垂著眼瞼,專注地對付著那塊牛排,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冷硬而陌生,冇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可怕。
這平靜,像暴風雨前死寂的海麵。
第二章書房厚重的遮光簾拉得嚴絲合縫,將窗外依舊淅瀝的雨聲和城市熹微的晨光徹底隔絕。
隻有書桌上那台寬屏顯示器散發著幽冷的光,是這密閉空間裡唯一的光源,映照著靳硯冇什麼表情的臉。
他靠在高背皮椅裡,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菸灰積了長長一截,搖搖欲墜。
螢幕上,是分格顯示的酒店監控錄像畫麵,時間戳無聲地跳動著。
鼠標輕點,畫麵放大,聚焦在酒店富麗堂皇卻空無一人的大堂入口。
時間顯示是昨晚九點四十七分。
一輛黑色轎車在雨幕中停下。
車門打開,林晚先鑽了出來,她似乎有些站不穩,踉蹌了一下。
緊接著,駕駛座下來一個男人,身形高大,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快步繞過車頭,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沈確。
靳硯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螢幕的光映在他眼底,一片冰寒。
畫麵切換,電梯轎廂內部。
隻有他們兩人。
林晚背靠著冰冷的金屬廂壁,仰著頭,眼神迷離地看著沈確。
沈確一手撐在她頭側的廂壁上,身體微微前傾,低頭說著什麼,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林晚也跟著笑,身體軟軟地,幾乎要掛在他身上。
電梯數字無聲地跳動。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某個樓層打開。
沈確半扶半抱著林晚走出去。
走廊的監控角度刁鑽。
林晚似乎絆了一下,沈確用力將她往懷裡一帶。
就在那一瞬間,林晚踮起了腳尖,手臂環上沈確的脖子,仰起臉,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一個短暫卻清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