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婚紗，我買了。”

王經理立刻彎腰撿起卡，滿臉諂媚。

“顧總大氣，您和白小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白夢瑤嬌羞地低下頭，偷偷看了顧言深一眼，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顧言深冇有理會他們。

他站起身，端起一杯黑咖啡，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停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然後，手腕一斜。

滾燙的咖啡儘數倒在我腳邊的純白羊毛地毯上。

深褐色的液體迅速蔓延開來。

“擦乾淨。”

他死死的盯著我，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我冇有反抗，也冇有說話，默默轉身去拿清潔工具。

然後跪在地上，一點一點擦拭著地毯上的汙漬。

咖啡的熱氣混合著羊毛的氣味，熏得我有些作嘔。

頭頂傳來顧言深的聲音。

是對白夢瑤說的，也是對我說的。

“你看有些人，天生就適合待在泥裡。”

白夢瑤配合地輕笑一聲。

我攥緊了手裡的抹布，把頭埋得很低，默默的擦拭著。

直到深夜，店裡所有人都走光了，我才終於把地毯清理乾淨。

夜風吹在身上，讓我打了個寒顫。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醫院”兩個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趕緊接通。

“林小姐，你奶奶的醫藥費已經拖欠半個月了。”

“我們下了兩次催款通知你都冇反應。”

“再不繳清，我們隻能按照規定，停止一切藥物供給。”

護士公式化的聲音，狠狠砸在我胸口。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聲音卑微到塵埃裡。

“護士小姐，求求您，再寬限我幾天，就幾天！”

“我馬上就去籌錢，我保證，馬上就去……”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說到最後，已經不成調。

電話被掛斷，我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裡，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一陣規律的腳步聲從上方傳來。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猛地抬頭。

顧言深就站在台階最上麵，他冇有走，或者說，他又回來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我。

他眼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