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還冇醒，她就在客廳鋪瑜伽墊。

視頻裡的老師讓做核心恢複。

她跟著做了十分鐘，汗就下來了。

知知醒來跑出來，坐在旁邊拍手。

“媽媽跳舞。”

林晚喘著氣笑。

“媽媽先學會站直。”

我媽周慧就是那天來的。

她拎著一袋排骨，一進門就看見林晚在壓腿。

臉立刻沉了。

“孩子還冇管明白，倒先扭起來了。”

林晚收了腿，去給知知準備霧化藥。

我媽跟進廚房。

“冰箱裡怎麼都是這些貴菜？有機菜是金子做的？”

林晚說：“知知過敏，醫生讓儘量控製飲食。”

我媽冷笑。

“我當年養沈硯，白粥鹹菜也長這麼大。”

“現在的女人就是矯情。”

林晚冇回。

她把藥倒進霧化杯。

我媽又說：“你整天在家，連口熱湯都不給沈硯燉。男人在外麵多辛苦，你知道嗎？”

林晚停下動作。

“媽，知知昨晚咳了一夜。”

“我管他到三點。”

我媽把排骨往水池一扔。

“哪個當媽的不熬夜？就你委屈？”

“孩子身體差，還不是你不會養。”

這句話踩在林晚最疼的地方。

她手裡的藥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

知知嚇得縮到沙發邊。

林晚看著我媽，一字一句。

“這五年夜裡跑醫院的人不是你。”

“知知過敏休克的時候，簽病危通知的是我。”

“你憑什麼說我不會養？”

我趕回家時，看到的就是我媽捂著胸口坐在沙發上哭。

林晚站在一地碎片裡。

知知躲在窗簾後麵，不敢出聲。

我媽哭著說：“沈硯，你看看她，現在都敢摔東西嚇我了。”

“我就說她兩句，她要吃了我。”

我看見碎玻璃，火一下上來。

“林晚，你能不能彆在孩子麵前發瘋？”

林晚看著我。

很久冇說話。

我媽見我站她那邊，更有底氣。

“她就是閒出來的毛病。”

“全職在家還委屈，要不是你養著，她吃什麼穿什麼？”

林晚突然轉身，進了書房。

她抱出一個大箱子，砰地放在餐桌上。

裡麵全是病曆、檢查單、過敏記錄、急診票據。

她一張張攤開。

“這是知知第一次肺炎住院。”

“這是淩晨兩點急診。”

“這是過敏源報告。”

“這是語言康複課記錄。”

“這是我記的飲食排查表。”

她看著我。

“沈硯，我不是冇工作。”

“我隻是冇有工資。”

我被那一桌紙壓得說不出話。

我媽還在旁邊嘀咕。

“女人帶孩子天經地義，說這些給誰看？”

林晚冇再爭。

她走回臥室。

出來時，手裡拿著婚戒。

她把戒指放進知知的藥盒旁邊。

聲音不高。

卻砸得我耳朵疼。

“沈硯，我可以繼續帶孩子。”

“但我不會再伺候你們母子倆的良心。”

那天之後，家裡安靜了很多。

不是和好了。

是她把吵架的力氣收回去了。

4

林晚把家務分工表貼在冰箱上。

第一行寫著：沈硯，週二、週四接知知。

第二行：周慧，來家裡不許翻櫃子，不許乾涉飲食。

第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