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麵對！

我不要再看你一個人擋在我前麵，我不要下一次，眼睜睜看著你在我的麵前徹底消失！”

顧深緩緩睜開眼，望著我淚眼模糊卻異常執拗的臉，他眼底那座堅守了不知多久的堤壩，終於徹底崩塌。

那裡麵，是無儘的疲憊，和一種深可見骨的哀傷。

他看了我很久很久，彷彿要將我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最終，他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好……我帶你……去個地方。”

顧深帶我去的地方，是位於市郊的一座古老墓園。

夜涼如水，月光清冷地灑在一排排沉默的墓碑上，彷彿為它們鍍上了一層銀霜。

顧深的腳步依然虛浮，卻堅持不用我攙扶，帶著我，徑直走向墓園最深處、最角落的一個位置。

那裡，立著一座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白色大理石墓碑。

墓碑打磨得很光滑，上麵冇有照片，隻簡潔地刻著幾行字：愛妻 蘇晚 之墓生於1995年，卒於2023年2023年？

我渾身劇烈一震，血液都涼了。

不就是三個月前嗎？

那個冬天，我確實得了一場極其凶險的肺炎，高燒不退，醫院甚至……甚至都委婉地讓家人做好心理準備了。

但後來，我奇蹟般地挺了過來，康複後冇多久，就遇到了顧深。

顧深緩緩地、幾乎是耗儘力氣地跪倒在墓碑前，伸出顫抖的手，指尖無比輕柔地撫摸著墓碑上那個屬於我的名字，彷彿在觸摸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就是這裡。”

他的聲音低沉，浸滿了無法言說的苦澀，“三個月前，你本應……長眠於此。”

我猛地捂住嘴，才抑製住那聲衝口而出的驚呼。

那些因病重而模糊、被我認為是幻覺的記憶碎片，此刻瘋狂地湧入腦海：醫院頂燈刺眼的光，呼吸機規律的嗡鳴，身體逐漸變輕的漂浮感……還有，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我看到了一道溫暖的光，以及光芒中，顧深那張悲痛欲絕、佈滿淚水的臉！

“是你……”我哽嚥著，幾乎發不出聲音，“是你……救了我？”

“不止這一次。”

顧深冇有回頭，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那麼單薄，那麼孤寂，“晚晚，這……是第九十九次了。”

“九十九……次？”

我像被一道驚雷劈中，僵在原地，無法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