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佛積累了千百年的疲憊,以及一種“終於來了”的釋然。

“你打開了那扇門。”

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抬起頭,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顧深,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那些畫……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我出生以前的畫?

你……是人是鬼?”

他走到我麵前,緩緩蹲下,試圖來握我的手,被我猛地躲開。

他眼中閃過清晰的痛楚。

“晚晚,”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懇求,“看著我。

你覺得,我會傷害你嗎?”

看著他那雙盛滿痛苦卻依舊清澈的眼睛,我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凶:“我不知道……我害怕!

這一切太可怕了!

如果你愛我,就不該瞞著我!

那種被矇在鼓裏、像個傻子一樣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覺,比未知更可怕!”

“有些真相,知道了,會比不知道痛苦千百倍。”

他抬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擦過我的臉頰,為我拭淚,“我向你發誓,我存在於這裡的唯一意義,就是守護你。

忘記你看到的,像之前一樣,快樂地生活,好不好?”

“之前?”

我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我們之前就認識?

多少次了?

‘又找到你’是什麼意思?”

顧深沉默了,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最終,他什麼也冇解釋,隻是不顧我的掙紮,用力地將我擁入懷中,一遍遍重複:“彆問,晚晚,彆問。

信我,就這一次。”

信任的基石,已經裂開了深深的縫隙。

我無法再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份“完美”的愛情。

我開始利用一切機會,暗中調查顧深。

我翻遍了他的書房和檔案櫃,除了正常的商業合同,找不到任何關於他過去的線索。

我在網上搜尋他的名字,結果隻有近五年他作為成功企業家的新聞報道,再往前,一片空白。

他就像一個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人。

巨大的困惑和不安日夜折磨著我。

我想起大學時一位對我頗為關照的民俗學教授,他學識淵博,或許能知道些線索。

我藉口整理大學時代的回憶,拜訪了已退休在家的老教授。

當我隱去姓名,吞吞吐吐地描述了“一個朋友”遇到的詭異情況——丈夫對她好得超乎尋常,彷彿未卜先知,並且家中藏有她未來甚至出生前的畫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