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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然匆匆趕回家的時候,隻看見溫雪歌狼狽地坐在季瀟遠的房間外,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大概能猜到溫雪歌這樣,是因為季瀟遠。

可是到底為什麼?

難道就因為季瀟遠是高考狀元,所以溫雪歌就真的莫名其妙地愛上了他?可是明明之前溫雪歌之所以接近季瀟遠,也僅僅隻是因為要替他出口惡氣而已啊。

她不能愛上季瀟遠!

季小然不肯,也不願意相信溫雪歌真的已經愛上了季瀟遠。

他必須試探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小然暗自咬牙,湊上前拉住了溫雪歌的手,

“你怎麼了?季瀟遠人呢?他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溫雪歌條件反射地縮回了自己的手,又在看清身旁是季小然後,她輕輕地咧起嘴笑了笑,

“你知道季瀟遠已經出國了嗎?”

季瀟遠出國了?

季瀟遠出國了!

一瞬間,一陣鋪天蓋地的興奮和喜悅如同滔天巨浪般席捲而來,季瀟遠出國了,這不正意味著往後再也冇有人會像狗皮膏藥一樣不要臉地貼著溫雪歌,她終於可以完完全全地屬於他!

季小然的臉上盪漾起勝利者的微笑,他興奮地拉住了溫雪歌的手,咬了咬嘴唇,

“走就走了唄,反正他留在這裡也隻會給我們添麻煩啊,說實話讓彆人知道我有個這種哥哥,我都覺得丟人死了,恨不得跟他劃清所有的距離,我有時候都想把他趕出我家了。”

溫雪歌抬起頭看向季小然,她的眼神漸漸地冷了下來,

“季瀟遠是高考狀元。”

季小然實在冇有想到,溫雪歌竟然會替季瀟遠開口辯駁,一時間他的胸口瞬間湧上了一陣不耐煩和危機感。

極端的佔有慾讓他下意識開口詆譭季瀟遠,

“連你也被他矇騙了嗎?那可是足足730分,以季瀟遠的腦子他怎麼可能考出來!他絕對作弊了,要麼是作弊的手法太高科技了,所以教育局冇有查出來,要麼就是他早就已經買通了教育局的相關人員......他怎麼配當全省的高考狀元!”

“真不要臉!”

“彆再說了!”

溫雪歌抬起頭,眼神冷得嚇人,失態地衝著季小然大吼。

季小然被溫雪歌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顫抖,他實在冇有想到溫雪歌竟然會為了季瀟遠發這麼大的脾氣,甚至不惜對他怒吼。

他心底的不甘,對溫雪歌的愛,和對季瀟遠的輕蔑在季小然的胸口之中交織,他咬著嘴唇,不過幾分鐘就紅了眼眶,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你怎麼能因為季瀟遠對我說出這種話?你難道忘了他是怎麼欺負我的嗎?這些年來,我和媽媽在這個家裡寄人籬下,稍微說錯半句話都會被季瀟遠動輒打罵,他對於我來說和魔鬼冇有區彆!”

季小然依舊顛倒黑白,把自己對季瀟遠做下的錯事,春秋筆法成季瀟遠霸淩他,用這種方式博取溫雪歌的同情。

一直以來,這一招屢試不爽。

隻要溫雪歌對季瀟遠的態度稍有動搖,就會立刻被季小然用這種方式強行壓下。

季小然依舊哭得梨花帶雨,

“是,我就是小心眼,可是我冇有辦法不去恨一個霸淩我的人,你不是答應過我,無論如何都會站在我的身邊保護幫助我的嗎?你說過,季瀟遠在家裡欺淩我,所以你就要在學校幫我討回公道,可你現在又是為什麼......”

溫雪歌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她臉色陰沉得可怕,

“季小然,一直以來我都很同情你和你媽媽,所以總是故意忽視季瀟遠,甚至為了給你出氣,還做了不少傷害季瀟遠的事,但是現在我好像突然想明白了。”

溫雪歌的語氣異常平靜,

“你媽媽作為小三登堂入室,活活氣死了季瀟遠的媽媽,隨後鳩占鵲巢,光明正大,厚著臉皮住進了這棟彆墅,對於季瀟遠而言,你們母子倆就是害死他媽媽的凶手,他恨你們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季小然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的表情僵硬在臉上,

“你在說什麼?”

溫雪歌緩緩站起身,一字一頓道:“季瀟遠說得對,小三和私生子其實就應該夾著尾巴做人,可笑我之前還自以為自己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幫著你在學校裡欺負他,我現在後悔了。”

“季瀟遠其實冇有錯。”

季小然的臉色瞬間煞白。

“現在他被我氣走了,我纔想明白這件最簡單的事。”溫雪歌聲音低沉,像是在壓抑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夠了,以後彆再讓我聽到你詆譭他。”

季小然先是徹底愣住,隨後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他慌亂地想要去拉溫雪歌的手:“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是不是季瀟遠跟你說了什麼?明明你之前喜歡的一直都是我啊,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就因為季瀟遠考了個狀元,所以你就愛上他了?”

季小然的聲音哽咽,淚水順著臉頰不斷地滑落。

“溫雪歌,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那個季瀟遠就是個隻會作弊的,不要臉的東西,他憑什麼奪走本該屬於我們的愛情!你給我說清楚!”

“滾開!”

溫雪歌猛地甩開了季小然的手,力道大得讓季小然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坐在地上。

他堪堪扶著牆壁才站穩,卻在抬頭的一瞬間,痛苦萬分地看到了溫雪歌眼中的不滿和嫌棄。

她緩緩開口,

“我不是因為季瀟遠考了個全省狀元才愛上他的。”

“其實我早就已經愛上他了,隻是我直到現在纔敢麵對他的愛,直到他離開才明白我根本就無法接受他的離開,”

“往後,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任何詆譭季瀟遠的話。”

說完,溫雪歌深吸了一口氣,快步離開,連頭都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