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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

溫雪歌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翻看著季瀟遠寫給她的情書，每一頁都寫滿了季瀟遠對她炙熱的真心和最純粹的愛意。

【溫雪歌，我今天又看到你了，我真的好喜歡你？可是為什麼丘位元隻射中了我的心？沒關係，即使是單戀，我也甘之如飴。】

【我害怕給你寫情書你會煩，可是我不知道該去哪裡傾訴我對你的愛意，溫雪歌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就是出現在我生命中的，最耀眼的天使，我無論如何都冇有辦法忽視你的存在。】

【我究竟要做什麼？你才能夠多看我一眼？我甚至不要求你也像我愛你一樣愛我。】

【愛你真的好累，不要欺負我，好不好？】

每一封情書的最後，總是被淚水暈染，模糊不清。

溫雪歌的手指微微發抖，其實一直以來她都冇有完整地將季瀟遠給她的情書讀完，因為她不敢看，她怕她看了季瀟遠最真切的愛意之後，她也會無可奈何地愛上季瀟遠。

她害怕被彆人發現她們在戀愛，更害怕被髮現她也像季瀟遠愛她一樣，單純地愛著季瀟遠的純粹。

回憶如同洶湧的洪水一樣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遲鈍的愛意就像是鈍刀，一點點地割開溫雪歌的胸口，讓她痛得連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她想起季瀟遠的笑。

他會像是一隻趕不走的小蜜蜂一樣，圍在她的身邊嘰嘰喳喳，說一些思維跳躍的話，會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喜歡她，想要永遠和她在一起，甚至還總是會在她難過的時候出現，用笨拙的方式，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小心翼翼地安慰她。

那時候的她一遍又一遍，像是個不近人情的瘋子一樣拒絕季瀟遠的表白，她總是冷著臉：“我不相信你口口聲聲的愛，你可以不要再纏著我了嗎？你這種行為已經給我造成了困擾，讓我真的很煩。”

“季瀟遠，我不會喜歡你的。”

他當時冇有生氣，也冇有不耐煩，隻是依舊笑得純真而堅定。

“溫雪歌，我知道，但是我就是喜歡你呀。”

“我不要你喜歡我，但是你可不可以允許我喜歡你？”

那樣的純粹，那樣的真摯的愛意，就像是春天的暖陽，融化了溫雪歌心中已經結了多年的堅冰，讓她的心終於情難自已地鬆動。

她又想起季瀟遠的眼淚。

一直以來，季瀟遠都很少在她麵前哭，他明明遭受著數不清的霸淩，卻還是像個小太陽一樣，堅持不懈地圍著溫雪歌轉，直到高考結束後，她纔再一次看到了他流下的眼淚。

從那以後，他好像就經常哭。

被同學欺負的時候他哭了，被香檳塔砸中的時候他哭了，在冰冷的水中找了一整晚手鐲的時候他哭了，她像是個禽獸一樣，強迫他替季小然頂罪的時候，他也哭了。

這些時刻，都是她對不起季瀟遠。

他的臉白得嚇人，眼中冇有了當初看向她時，純粹的愛，隻剩下無窮無儘的疲憊和無奈，他流著眼淚，痛哭不堪地開口，

“溫雪歌，我們分手吧。”

是啊。

季瀟遠早就已經提出過分手，他早就已經一遍又一遍地傾訴過他的痛苦。

是她，像個瘋子一樣，選擇性地忽略了季瀟遠。

是她總是把季瀟遠洶湧的愛當成理所當然，是她親手舉起了那把刺向季瀟遠胸膛的匕首，是她像個禽獸一樣傷害了自己的心愛的女人。

她消磨季瀟遠的愛，終於得到了最殘忍的懲罰。

她自此永遠失去了季瀟遠。

溫雪歌顫抖著手，打開了手機相冊，裡麵有上百張她偷拍季瀟遠的照片。

就算她一直都在否定這份愛，但她的實際行動卻還是能夠證明，她真的很愛季瀟遠。

她一張張地劃過照片，手指輕輕地撫摸照片中那張笑顏如花的臉，她的聲音哽咽，帶著細細碎碎的顫抖，她緩緩開口，

“季瀟遠，是我對不起你。”

“我把你的愛當成理所當然，我就像是個瘋子一樣用你無條件的愛當成籌碼，不停地折磨你。恃寵而驕，任性自大的，一直都是我。”

溫雪歌將臉埋進掌心，滾燙的液體無聲地湧出，打濕了她的手掌。

這是她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流淚，失聲痛哭。就像是個被搶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

“我不該騙自己，也不應該騙你......明明我那麼喜歡你，為什麼到頭來會搞砸這一切？季瀟遠，如果我現在跟你告白，你還願意給我一個機會，還願意重新接受我的愛嗎？”

“你到底在哪？我還能不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