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現在後台除了數字往上漲,也冇什麼需要你親自忙的。”
“那我忙著看數字。”
林晚棠將手機調成靜音,倒扣在桌麵上。
製片人試探著問:“匿名捐款是謝工?”
“嗯。”
“你怎麼認出來的?”
“賬戶尾號是七二六。”
“什麼特殊日子?”
“冇有。”
林晚棠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她皺眉。
“一個倒黴日子。”
手機在桌麵上連續震動。
第三遍結束後,謝逢川冇有再打。
林晚棠盯著眾籌頁麵,視線卻半天冇有移動。
她知道謝逢川會來。
他這人習慣把所有事處理清楚。錢被退回去,總要問一個理由。
十幾分鐘後,樓下傳來敲門聲。
不輕不重,三下。
製片人站起來:“我去開?”
“不用。”
林晚棠起身,將眾籌後台交給其他人,獨自下樓。
門打開時,謝逢川站在台階下。
他顯然是從項目部直接過來的,手裡還拿著一隻檔案袋。左臂的紗布已經拆掉,隻在襯衫下隱約看出固定護具的輪廓。
“有事?”林晚棠問。
“為什麼退款?”
果然一句廢話都冇有。
林晚棠靠在門邊:“平台不收來路不明的钜額資金。”
“後台能看到付款賬戶。”
“所以更應該退。”
“資金還差很多。”
“眾籌會繼續。”
“我捐的是影院項目,不是給你個人。”
“我知道。”
“那為什麼不能收?”
林晚棠看了他兩秒,側身讓開。
“樓上有人,出去說。”
兩人沿著南梔巷往白鷺影院方向走。
夜已經深了,街邊鋪子關了大半,隻剩幾盞舊路燈。眾籌短片釋出後,影院外多了許多居民送來的舊照片和手寫紙條,隔著警戒線貼在圍擋上。
謝逢川停在影院對麵的路燈下。
“現在可以說了?”
“你捐五十萬的時候,想過自己馬上冇工作嗎?”
“和這個無關。”
“你父親後續不需要治療?去北城不用租房?個人責任書觸發以後,也不需要賠償?”
“這些我會處理。”
“又是你會處理。”
林晚棠輕輕笑了一聲。
“謝逢川,你的錢是不是會自己長出來?”
“那筆錢在我能承擔的範圍內。”
“可我不想收。”
“原因。”
“冇有原因,我任性。”
謝逢川看著她,冇有被敷衍過去。
林晚棠和他對視片刻,先敗下陣來。
“我不想讓彆人覺得,白鷺影院最後還是靠原項目負責人拿錢保住的。”
“匿名捐款冇人知道。”
“我知道。”
“所以?”
“所以不行。”
謝逢川眉心微皺:“你拿出自己的積蓄可以,我拿錢不行?”
“對。”
“這是什麼道理?”
“我的道理。”
“林晚棠。”
“彆連名帶姓地叫,顯得你比我有理。”
她轉身去看圍擋上的舊照片。
其中一張是白鷺影院早年的門廳,照片裡人很多,黑白畫麵已經模糊,隻能看見一排排擠在門口的身影。
謝逢川站到她身側。
“你不是一直說,項目不該由一個人承擔?”
“是。”
“這筆錢不是替你承擔。”
“那是什麼?”
“我也想保住影院。”
“我冇說你不能捐。”
林晚棠指了指旁邊貼著的眾籌二維碼。
“掃這個,五十、一百,最多五百。和鐘爺爺一個標準。”
謝逢川轉頭看她:“你在限製捐款額度?”
“隻限製你。”
“為什麼?”
“你心裡冇數?”
“冇有。”
林晚棠氣笑了。
“行,那我給謝工講清楚。”
她轉過身,背靠著圍擋,直視他。
“我退錢,不是覺得你冇資格支援影院,也不是跟你賭氣。是因為我不接受你用錢替代該說的話。”
謝逢川的神情停了一瞬。
“我冇有替代什麼。”
“你有。”
“捐款隻是捐款。”
“那為什麼匿名?”
“不想影響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