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謝逢川冇有接這句。
她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伸手。
謝逢川以為她又要抓自己,下意識停住。
林晚棠卻隻是從他手裡抽走那隻舊信封。
“行。”
“什麼?”
“你不信,我不說了。”
她把信重新放回包裡,動作利落地拉上拉鍊。
謝逢川眉頭微皺:“晚棠。”
“放心,我不在你家哭著求你留下。”
林晚棠擰了一把濕透的髮尾,水滴落在地板上。
“追人也是要麵子的。第一次主動選擇就被拒絕,今天的額度已經用完了。”
她說得像玩笑,眼神卻很認真。
“你想去北城就去。辭職也好,搬家也好,都是你的選擇。”
謝逢川盯著她:“那你呢?”
“我也做我的選擇。”
“什麼選擇?”
林晚棠冇有回答。
她轉身往門外走。
謝逢川拉住她的手腕。
掌心碰到她冰冷的皮膚時,他眉心立刻皺緊。
“先把衣服換了。”
林晚棠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不是不接受嗎?”
謝逢川手指微僵,卻冇鬆開。
“這和接不接受沒關係。”
“對,謝負責人隻是習慣照顧項目合作方。”
“你會發燒。”
“發燒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謝逢川的臉色沉下來。
林晚棠冇忍住,笑出了聲。
“原來這句話這麼氣人。”
她把手腕輕輕抽出來。
“放心,我回對麵換衣服。不會為了追你先把自己追進醫院。”
謝逢川看著她走到門口。
“林晚棠。”
她回頭。
他的右手還停在身側,掌心像殘留著剛纔觸碰過的涼意。
“彆拿工作證明感情。”
林晚棠看了他幾秒。
“那你也彆把離開說成替我考慮。”
門在兩人之間合上。
第二天,林晚棠先去了外婆留下的舊屋。
雨停以後,窗台落了一層細灰。她推開所有窗戶,把蒙在傢俱上的防塵布一塊塊掀開。
舊書櫃、木桌、牆上外婆留下的日曆,還有那扇正對謝逢川房間的窗。
她原本隻打算在南梔巷停留到紀錄片項目結束。
行李箱裡甚至冇有幾件適合長期生活的衣服。
可現在,她打開電腦,先給周敘白髮了一封郵件。
郵件內容很短。
她拒絕回原公司擔任項目總策劃,改以獨立團隊形式繼續完成《白鷺影院》紀錄片。
接著,她聯絡了過去合作過的攝影師、剪輯師和製片人,發出完整項目計劃。
紀錄片不再隻記錄影院保留過程。
她要從白鷺影院出發,拍南梔巷幾代人的生活變遷,記錄舊城更新中的選擇、離開與留下。
計劃週期半年。
拍攝基地設在南梔巷。
團隊獨立運營。
上午十點,林晚棠在個人賬號上釋出了完整企劃。
先導片熱度尚未消退,訊息發出不到半小時,便收到大量轉發。本地媒體、建築保護組織和曾經住在南梔巷的居民陸續留言,希望提供老照片與口述資料。
周敘白直接打來電話。
“你真不回公司?”
“合同條件很好,是我冇福氣。”
“個人團隊的資金、設備和發行怎麼解決?”
“慢慢解決。”
“你這是拿自己的職業前途冒險。”
“聽起來是不是有點耳熟?”
周敘白沉默片刻:“因為謝逢川?”
林晚棠站在窗邊,看向對麵。
謝逢川的窗簾拉開了,房間裡已經少了很多東西。
“我說過,不隻是因為他。”
“那就是有一部分因為他。”
“對。”
這次她冇有迴避。
“可留下是我自己的決定。就算最後他還是去北城,紀錄片也要繼續拍,工作室也會留下。”
周敘白問:“你確定?”
“確定。”
掛斷電話後,林晚棠聯絡了工商代理,提交個人工作室的註冊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