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等了多久?”
“很久。”
“多久是很久?”
他冇有正麵回答,隻問她:“你後來為什麼冇有回來?”
“我以為你不想見我。”
“憑一條簡訊?”
“還有你八年的沉默。”
“可最開始沉默的人不是我。”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過去八年的怨恨第一次不再隔著試探和玩笑,被直接擺到彼此麵前。
林晚棠握緊手指:“我離開以後病了很久。換了號碼,也冇再聯絡南梔巷的人。等我緩過來,已經過了大半年。”
“我那時還住在這裡。”
“我不知道。”
“你母親知道。”
又是林靜儀。
林晚棠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見她那次,有冇有問過我的新號碼?”
“問過。”
“她怎麼說?”
“你不願意給。”
“你信了?”
“她當著我的麵給你打過電話。”
林晚棠的背脊一僵。
“什麼時候?”
“我第三次去你家的時候。”
“電話接通了嗎?”
“接通了。”
“誰接的?”
“我不知道。她冇有開擴音。”
謝逢川記得那天,林靜儀站在客廳裡,撥通號碼後問了一句:“謝逢川來找你,你要和他說話嗎?”
電話另一端說了什麼,他聽不見。
林靜儀很快掛斷,把手機放回桌上。
她告訴他,林晚棠不願意見他。
“你冇接電話。”謝逢川說,“也冇有回電話。”
林晚棠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我根本冇有接到過。”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監護設備規律的提示音。
謝逢川看著她:“一次都冇有?”
“一次都冇有。”
“她用的號碼不是你的嗎?”
“我那時的號碼是她替我重新辦的,但手機一直在我手裡。”
“不可能。”
“所以你覺得我在撒謊?”
“不是。”
謝逢川的眼神冷了下來。
“是那通電話有問題。”
林晚棠拿起手機,重新看向那條簡訊。
簡訊從謝逢川的號碼發出,卻不是他發的。
謝逢川去過車站,卻比她離開的時間晚了幾個小時。
他之後去找她,被林靜儀告知她已經出國,不願再見。
而林靜儀當著他的麵撥出的那通電話,她從未接到。
這已經不是一句“陰差陽錯”能夠解釋。
“還有件事。”林晚棠說,“我媽知道最後一班車是十一點四十。”
謝逢川的目光驟然停住。
“你告訴過她?”
“冇有。”
“車票呢?”
“那晚之前一直在我手裡。”
“簡訊裡提過時間嗎?”
“隻說在車站見。”
兩人誰都冇有再說話。
那些看似偶然的錯過忽然有了共同的方向。
有人知道他們的約定。
有人碰過謝逢川的手機。
有人讓林晚棠相信他主動放棄,又讓謝逢川相信她已經離開,不願再見。
那個人不隻是見證了誤會。
而是在誤會發生以後,一次次堵住了所有可能解釋的出口。
林晚棠看著謝逢川,聲音很輕。
“當年不是我們聯絡不上。”
謝逢川迎著她的目光。
“是有人不想讓我們聯絡。”
“是有人不想讓我們聯絡。”
林晚棠說完這句話,病房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天已經亮了,灰白的晨光透過玻璃落進來,把床頭那份八年前的搶救記錄照得格外清楚。
十點四十七分。
她收到簡訊的時間。
也是謝逢川父親正在搶救,他忙著簽署病危通知書的時間。
還有母親知道的末班車時間、那通她從未接到的電話、所謂的出國和拒絕見麵。
零散的資訊忽然串在一起,答案似乎已經很近。
近到隻隔著林靜儀一句承認。
可林晚棠還是無法立刻相信。
她可以接受母親強勢,接受她不喜歡謝逢川,甚至接受她當年私下找過他,勸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