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門漆有些地方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了裡麵深色的鐵鏽。

門上那個倒貼的“福”字,邊緣已經捲曲發白,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一切,都透著一股被時光遺忘的沉寂。

她放下行李,懷裡的孩子動了動,似乎要醒。

她連忙輕輕拍著,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扇門,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沉重得像灌了鉛的手臂,按響了門鈴。

“叮——咚——”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裡顯得格外刺耳。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門內冇有任何動靜。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難道媽媽不在家?

還是……她根本不想開門?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門內終於傳來極其輕微的、拖鞋摩擦地麵的聲音。

很慢,很緩。

然後,門冇有開。

隻有門上那個小小的貓眼,暗了一下,又亮了起來。

外麵的人,能看到裡麵光線的細微變化。

林晚知道,媽媽就在門後。

透過那個小小的貓眼,在看著她。

她喉嚨發緊,乾得厲害,試著發出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顫抖:“……媽?

是我……林晚。”

門後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或許是幾分鐘?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刻度。

裡麵傳來一個聲音。

平鋪直敘,冇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段與己無關的台詞。

隔著厚重的防盜門,顯得有些悶,卻一字一句,清晰地鑿進林晚的耳膜裡:“你十六歲跟那個騎鬼火的跑掉那天,我剛從銀行取錢回來。”

林晚的呼吸猛地一窒。

抱著孩子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小軍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

門後的聲音還在繼續,冇有任何停頓,冇有任何情感,像冰冷的溪水流過光滑的石頭:“錢放在家裡那個鐵餅乾盒子裡,連著你姥姥留給我的那個金戒指,是給你攢的大學學費。”

林晚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鐵餅乾盒子……金戒指……她好像有點印象,小時候見過,媽媽很寶貝地收在衣櫃最底層。

“你爸肺癌晚期,醫院催款單一張接一張。”

門後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一把最鈍的刀子,開始慢慢地割,“那錢,後來給他買了塊像樣的墓地。”

這句話落下,世界徹底安靜了。

樓道裡隻剩下林晚自己粗重得不成調的喘息聲,和孩子細弱的哼唧。

她張著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