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

“毀就毀！

我樂意！

我的事不用你管！”

林晚尖叫。

“我是你媽！

我不管誰管！”

“你除了管我還會什麼？！

你根本不愛我！

你隻愛你的控製慾！”

“林晚！”

王淑芬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猛地衝過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裡，“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一步，就彆再認我這個媽！”

手腕上的劇痛和母親眼中那種近乎瘋狂的執拗，徹底點燃了林晚心中積壓已久的所有反叛和委屈。

她用力甩開母親，因為慣性，王淑芬踉蹌了一下，後腰撞在了身後的木頭桌子角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林晚看見母親的臉瞬間痛苦地扭曲了一下，但她當時正在氣頭上，那股邪火燒掉了她最後一絲理智和愧疚。

她狠狠地瞪著母親，一字一頓地說：“不認就不認！

我早就受夠你了！”

說完，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外麵的夜色裡。

身後，是王淑芬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嘶喊：“林晚！

你給我回來！

你走了就永遠彆回來——”那聲音，像受傷的母獸。

第二天，她就跟劉強走了。

坐的就是那輛鬼火摩托車。

發動機的轟鳴聲蓋住了一切，包括她心裡那點微弱的、想要回頭的衝動。

火車猛地一頓，廣播裡報出她家鄉的站名。

到了。

林晚抱起還在熟睡的小軍，拎起那個寒酸的行李包，隨著人流，腳步虛浮地走下了車。

站台還是那個老樣子，隻是更舊了。

空氣裡是她熟悉的、北方城市特有的乾燥的塵土味，混雜著煤煙的氣息。

她打了輛車，報出那個地址時，喉嚨發緊，聲音乾澀。

車子駛過熟悉的街道。

有些地方變了，蓋起了新的商場，有些老店不見了蹤影。

但整體的格局還在，那種灰撲撲的、帶著某種沉重時代印記的氛圍還在。

最終，車子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停下。

還是那些熟悉的、牆皮剝落的筒子樓，像一個個豎立著的、巨大的火柴盒。

她家就在靠裡那一棟的三樓。

樓道裡很暗，瀰漫著一股老舊樓房特有的、混雜著油煙和灰塵的味道。

她一步一步往上走，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迴響。

心臟跳得厲害，幾乎要撞破胸腔。

終於，站在了那扇熟悉的暗紅色防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