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怎麼給你登記?

出了事誰負責?”

一次次的拒絕,像一盆盆冷水,澆滅了她剛剛燃起的一點微弱的火苗。

抱著越來越沉、額頭也越來越燙的孩子,她的手臂開始痠麻,腳步也越來越沉重。

絕望,像冰冷的淤泥,一點點冇過她的胸口。

她走到一家看起來稍微乾淨點的連鎖超市門口,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招聘理貨員的啟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最後的勇氣,推門走了進去。

經理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聽她磕磕絆絆地說明來意,目光在她憔悴的臉上和懷裡病懨懨的孩子身上掃了幾個來回,眉頭皺了起來。

“我們這活兒不輕鬆,要搬東西,上貨,你能行?”

“我能!

我力氣很大的!”

林晚急忙保證。

“這孩子怎麼回事?

看著病了?

你帶著他怎麼上班?”

“我……我可以把他放在……放在附近,我休息的時候去看看他……”林晚的聲音越來越低,自己都知道這個說法毫無說服力。

經理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但更多的是公事公辦的冷漠:“不行,我們這兒有規定,工作時間不能帶孩子,而且你這情況……算了,你去彆處看看吧。”

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林晚抱著孩子,麻木地走出超市。

午後的陽光晃得她眼睛發花,一陣眩暈襲來,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趕緊靠在路邊一棵光禿禿的行道樹上,大口喘著氣。

小軍被她這一下顛簸弄得不舒服,又哭了起來,聲音嘶啞,小臉燒得通紅。

“彆哭,軍軍彆哭,媽媽在這兒……”她喃喃著,聲音虛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她抬起頭,再一次,不受控製地望向那個熟悉的方向。

三樓那扇窗戶,在陽光下,像一個沉默的、冰冷的嘲笑。

學費……墓地……這兩個詞在她腦子裡瘋狂地旋轉、碰撞。

她當年究竟有多麼愚蠢,多麼自私?

她隻看到了母親令人窒息的控製,卻從未想過那控製背後,或許藏著一種笨拙的、她無法理解的愛和期望?

她隻想著自己的“自由”,卻從未想過母親肩上的重擔,以及她最終選擇用那筆錢,去安葬那個她或許也並未深刻愛過、但卻共同生活了多年的丈夫?

她毀了母親唯一的期望,也毀了自己的人生。

而現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