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村長的警告------------------------------------------,重新融入了村莊的黑暗之中。,而是先繞著村子,走到了自家的老宅附近。他躲在一處斷牆後麵,遠遠地觀察著。,靜得可怕。但陳默知道,這裡已經不安全了。王德發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和柳青的秘密,就絕不會善罷甘休。,而王德發就是那隻耐心的蜘蛛,正等著他自投羅網。。。他回想著白老九告訴他的一切,試圖理清頭緒。、龍口井、活人獻祭、爺爺的死、被搶走的日記,以及自己即將成為下一個祭品的命運……,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就越要冷靜。這是他父親從小教給他的道理。,開始分析現在對他最有利和最不利的因素。,無疑是他孤身一人,對村子裡的情況兩眼一抹黑,而敵人卻是整個村莊。……陳默想了想,似乎隻有一個——資訊差。。他搶走了日記,覺得陳默就成了冇牙的老虎。他肯定想不到,陳默已經從白老九那裡,知道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肯定是穩住自己,不讓自己在成為祭品之前鬨出什麼幺蛾子。所以,他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對自己下死手。
他會怎麼做?
陳默的腦海裡,浮現出王德發那張國字臉。那是個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的人。他很可能會采取一種軟硬兼施的策略。
一邊用村長的權威和村子的“規矩”來壓自己,一邊又會假惺惺地表現出“關心”,讓自己放鬆警惕。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或許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一點。
陳默心裡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
他決定,不躲了。
他要主動出現在王德發的麵前。
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然後從斷牆後走了出來,裝作一副失魂落魄、驚魂未定的樣子,朝著王德發家的方向走去。
夜很深了,王德發家卻還亮著燈。
陳默走到院門口,冇有進去,隻是站在那裡,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很快,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王德發的婆娘端著一盆水走出來,看到門口的陳默,嚇了一跳。
“小默?你……你跑哪去了?村長正找你呢!”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既有關切,又有掩飾不住的緊張。
陳默低著頭,聲音沙啞地說:“嬸兒,我……我害怕,就在村裡隨便走了走。”
“哎呦,你這孩子!”村長媳婦趕緊放下水盆,拉著他往裡走,“快進來,外麵涼。你這是怎麼了?臉上怎麼還有傷?”
陳默任由她拉著,走進院子。
王德發正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抽著他的旱菸。看到陳默進來,他緩緩地抬起眼皮,眼神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回來了?”他淡淡地問。
陳默“嗯”了一聲,不敢看他的眼睛。
“跑哪去了?”
“冇……冇去哪。”陳默小聲說,“我……我就是想起我爺爺,心裡難受,就出去走了走。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因為喪親之痛而情緒不穩、又有些膽小懦弱的年輕人形象。
王德發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十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
陳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後背的冷汗又冒了出來。他隻能強迫自己低著頭,表現出害怕和順從。
終於,王德發把煙桿在桌上磕了磕,站起身來。
“行了,回來就好。”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甚至帶上了一絲長輩的“關懷”,“你爺爺剛走,你心裡難受,我理解。但是這大半夜的,一個人在村裡亂跑,很危險。”
“危險?”陳默故作不解地抬起頭。
“我們村,晚上不安生。”王德發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又大又有力,拍得陳默肩膀生疼,“有些不乾淨的東西,會出來溜達。你一個年輕人,陽氣弱,容易被纏上。”
這話說得神神叨叨,但陳默知道,他是在警告自己。所謂的“不乾淨的東西”,指的恐怕就是他王德發的眼線。
“我知道了,村長。”陳默順從地點了點頭。
“還有,”王德發話鋒一轉,眼神又變得銳利起來,“關於柳青那個瘋婆子,你彆跟她摻和。她男人死了,腦子不正常,整天胡說八道。你以後離她遠點。”
這是在封自己的口,也是在試探自己。
“柳青姐她……她怎麼樣了?”陳默裝作擔心地問。
“我讓人把她送回家了,冇什麼大事。”王德發輕描淡寫地說,然後死死地盯著陳默的眼睛,“她跟你胡說八道了些什麼?”
來了,正題來了。
陳默心裡一凜,臉上卻露出茫然和害怕的表情:“她……她就說我爺爺死得冤,是被人害死的。還說……還說村裡有什麼秘密。我聽不懂,被她嚇壞了,就跑了。”
他故意把柳青說成一個瘋言瘋語的人,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王德發聽完,臉上的表情似乎鬆動了一些。陳默的這個反應,完全符合一個被嚇壞了的普通年輕人的表現。
“胡說八道!”王德發冷哼一聲,“以後彆再理她!至於你爺爺的事,法醫都鑒定過了,就是意外。你彆胡思亂想。”
“嗯,我知道了。”陳默低下頭。
“行了,時間不早了,快去睡覺吧。”王德發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在這個村子裡,就要守村子裡的規矩。安安分分的,冇人會為難你。”
這句話,既是安撫,也是最後的警告。
陳默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堂屋。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能感覺到,王德發那如同實質的目光,一直膠著在他的後背上。
回到西廂房,陳默關上門,整個人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剛纔那短短十幾分鐘的交鋒,比跑一千米還累。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濕透了。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他暫時穩住了王德發,為自己爭取到了一點寶貴的時間。
但他也知道,這隻是暫時的。王德發是個多疑的人,他絕不會這麼輕易就完全相信自己。他肯定還會用彆的辦法來試探,來監視。
自己必須儘快行動。
他走到床邊,躺了下來,閉上眼睛,開始覆盤今晚得到的所有資訊。
白老九的話,王德發的反應,柳青的遭遇……
一個關鍵點,漸漸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龍口井!
所有秘密的核心,都指向了那口井。
爺爺的日記裡提到了它,白老九的故事裡也圍繞著它,王德發和整個村子恐懼的,也是它。
井下麵,到底有什麼?
白老九說是“大物”,傳說是“惡龍”。但陳默是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人,他根本不相信什麼妖魔鬼怪。
他更傾向於,那是一種未知的、具有某種特殊習性的生物。或者,是一種獨特的自然現象,比如間歇性噴發的有毒氣體。
而所謂的“獻祭”,或許隻是古人因為無法理解這種現象,而發明出來的愚昧儀式。
如果能搞清楚龍口井下麵的真相,或許就能找到破解這個村子“詛咒”的方法。
爺爺的日記裡,一定有關於龍口井更詳細的記載。
所以,無論如何,都必須把日記拿回來!
可是,王德發會把日記藏在哪呢?
陳默睜開眼睛,看著漆黑的屋頂。
王德發說,日記是他的“護身符”,也是“催命符”。這麼重要的東西,他一定會放在一個他認為最安全、也最方便隨時檢視的地方。
會是哪裡?
他家的暗格?還是某個隻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地點?
陳默想了想,覺得最有可能的地方,還是王德發自己的臥室。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把日記放在自己枕頭底下,每天晚上枕著睡覺,這很符合王德發那種多疑又自負的性格。
好,目標就定在王德發的臥室。
但是,要怎麼進去呢?
王德發家就這麼大,他和他婆娘都睡在東邊的正房。自己隻要一出西廂房的門,就會被髮現。
硬闖肯定不行。
必須想個辦法,把王德發引開。
陳默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有什麼事情,能讓王德發必須親自離開家,而且是晚上離開?
有了!
陳默的眼睛一亮。
龍口井!
對於王德發來說,龍口井就是他的命根子,是維繫他村長權威的根本。如果龍口井出了什麼“狀況”,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去檢視。
自己可以製造一點“狀況”。
比如,往井裡扔點什麼東西,製造出一些奇怪的響動。
這個計劃很大膽,也很危險。一旦被髮現,就是死路一條。
但現在,他已經冇有退路了。
陳默攥緊了拳頭。
就這麼辦!
他決定,明天晚上就行動。
他需要利用白天的時間,做好兩件事。
第一,去探明龍口井的具體位置和周圍的地形。白老九隻說在村子中心,但具體在哪裡,他還不清楚。
第二,想辦法聯絡上柳青。她一定知道更多關於日記的細節。這些細節,或許能幫助他更快地找到日記,或者在找到日記後,更快地理解其中的內容。
打定主意後,陳默感覺心裡的慌亂平複了許多。有了明確的目標,恐懼感也就隨之減弱了。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他需要養精蓄銳,為明天的行動做好準備。
第二天,陳默醒得很早。
他推開門,看到王德發的婆娘正在院子裡餵雞。
“小默,醒啦?”村長媳婦看到他,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嬸兒。”陳默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
“那就好。快去洗把臉,早飯馬上好了。”
吃早飯的時候,王德發也在。他看起來和昨天冇什麼兩樣,一邊喝著粥,一邊跟陳默閒聊。
“小默啊,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王德發問。
“我……我還冇想好。”陳默低著頭說,“可能……過兩天就回城裡去了吧。”
這是在試探王德發的反應。
果然,王德發聽完,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著什麼急?”他說,“你爺爺剛走,頭七還冇過呢。按村裡的規矩,孝子得守滿七天才能出門。你就安心在這住下,村裡不會虧待你。”
圖窮匕見了。
陳默心裡冷笑,嘴上卻隻能答應:“哦,好,都聽村長您的安排。”
王德發滿意地點了點頭。
吃完早飯,陳默藉口說想在村裡走走,熟悉一下環境。
王德發冇有阻攔,隻是說:“彆走遠了,也彆去後山那種危險的地方。”
“知道了,村長。”
陳默走出王德發家,立刻就感覺到,有幾道目光從暗處投了過來。
他知道,自己被監視了。
他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隻是像一個普通的、有些好奇的遊客一樣,在村裡閒逛起來。
鎖龍村不大,隻有幾十戶人家。村裡的路都是土路,七拐八繞的。他一邊走,一邊暗暗記下村子的佈局和道路。
他發現,村裡的房子,雖然看起來雜亂無章,但似乎都是圍繞著村子中心的一個區域建造的。所有的巷道,最終都會有意無意地指向那個方向。
而那箇中心區域,卻是一片禁區。
那裡用一圈半人高的石頭牆圍了起來,隻有一個小小的入口,還用一根粗木杠攔著。
陳默猜,那裡,就是龍口井的所在。
他裝作不經意地朝那邊走去,想靠近一點看看。
還冇等他走近,一個正在路邊曬太陽的老頭,就站了起來,衝他喊道:“哎!後生!那邊去不得!那是村裡的禁地!”
陳默隻好停下腳步,裝作抱歉地笑了笑,轉身走開了。
看來,那裡果然是重點防範區域。
摸清了龍口井的大概位置,陳默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找到柳青。
他不知道柳青家在哪,也不敢直接去打聽,怕引起王德發的懷疑。
他隻能在村裡漫無目的地閒逛,希望能碰巧遇到她,或者找到一些線索。
他繞著村子走了一大圈,幾乎把每條巷子都走遍了,但彆說柳青,就連一個看起來像她家的人都冇看到。
村裡的氣氛還是那麼壓抑,大部分人都待在家裡,偶爾有幾個在門口活動的老人,看到他這個生麵孔,也都投來警惕和審視的目光。
陳默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闖入蟻穴的異類,被無數雙眼睛盯著,渾身不自在。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他在村西頭的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那個冇有五官的紅裙子小女孩!
她正蹲在一個牆角,還是和昨天一樣,用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什麼。
陳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左右看了看,發現四周冇人。監視他的人,似乎也因為他走到了這個偏僻的角落而放鬆了警惕。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咬了咬牙,朝著那個小女孩走了過去。
他想搞清楚,這個詭異的小女孩,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