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槍之覺醒

晨間的陽光本應在萬裡無雲之日儘顯明媚,可透過這四方廢棄樓屋內唯一一扇模糊不堪的玻璃窗後,任何暖意也隻會剩下落寞不堪的餘燼。

牆皮稀碎,地磚破裂,開線已久的紅色絨布沙發早已冇有了背靠,但仍有一位少女坐落在那裡。

當然,從束縛住她手腳的粗製麻繩,和貼在嘴上的棕黃色膠帶可以看得出,來這種鬼地方自然並非是她所願。

“咳啊——!”

一名穿著黑色襯衣的男性,一把就撕掉了封住她言語的粘貼物。

還來不及反應撕扯所引起的的疼痛感,另外一人就揚手抽打在她的左臉,使之側躺倒在了灰塵飛揚的沙發上。

“居然敢欠我們『銀色菸草』的錢不還,好大膽子!”

“說!錢放哪了!”

“唔……!咳、咳……冇有……”

“什麼?冇有!?”

“嗚啊……!”

她被先前那名男性,用穿著劣質皮鞋的腳狠狠踩住了**的腰際,而後又被站在沙發另一側的第三人掏出的shouqiang抵住了太陽穴,除了不停的鎮咳呻吟外,彆無任何能做出的舉動。

“這臭娘們,一次就敢開口借這個數,怕是都拿去賭了吧!”

“哼,看來錢是拿不到了……”

“唔……!”

踩在腰部的皮鞋,刻意碾動著腳跟的位置,隨後又將她踹下了沙發,使其滾落到窗外陽光唯一能照耀進這間屋內的斑駁寸地。

“嘿嘿……”

三人紛紛開始放下原本的所持武器,擦了擦嘴角剋製不住而流下的口水後,便一同將汙穢的雙手伸向了她無力掙脫拘束的身體——

“嗚嗚……!”

“哢啦啦——!”

“什——嗚啊——!”

突然間,那三人完全冇來得及反應,隻意識到一個迅捷的陰影飛身撞碎了這層模糊的透明隔絕後,用某種沉重的金屬物同時擊打中了他們的臉。

“嗚啊——!”

足以使顱骨碎裂的力道,讓受創且同時被擊退的三人發出了扭曲的痛苦嘶喊。

而那身影也不給對方任何還手的餘地,冇有絲毫遲疑的她,再一次甩動著手中抓握著的金屬鎖鏈,橫向抽打在了三人本就血流不止的傷口上。

“呼……”

直到他們全部都冇了氣息,那穿著黑色短款皮衣的少女,纔有了停手攻擊的打算。

“哈啊……啊!”

而在她進行著單方麵如同鞭打死刑的過程中,被繩索束縛住的另一人也並非隻是躺倒在地板上觀望著所有的一切。

她藉著破損的玻璃碎渣,拚儘自己所剩的最後力氣,終於是劃破了手腕上的拘束,此刻正在一邊用餘光瞥視著那麵無表情的黑髮少女,一邊趕快把捆住腿部的剩餘繩索也割破扯開。

“等一下。”

“我、我完全是被害人!不要……不要殺我!”

雖然bangjia自己的三名黑幫成員被乾掉了,但此刻又要麵對一位方纔施行過如此可怕殘暴之行的人,這讓她也感到了難以逃離此地的威脅。

然而,那黑髮少女在叫住她後,也並冇有立即繼續說什麼,隻是凝視著她手邊的某樣物品——

“哎……?”

她自己也很奇怪。剛剛隻是在用玻璃碎片割斷繩索而已,可為什麼此時自己的右手上,會握著一把槍?

那並非是死掉的三人曾經所持有的武器。握在金髮少女手中的,是一把質地嶄新,在這漆黑小房間內似乎都能閃耀出幽冥蒼色的shouqiang。

“唔……!彆靠近我!”

她選擇舉起這把來曆不明的shouqiang,瞄準了對方被前發遮擋住的眉心。

不過,似乎被對方看破了心思,根本冇有做出應對舉措的黑髮少女,隻是那樣緊盯著她顫抖的眼眸,直至她放下了連平舉都保持不穩的雙手。

“哎……?”

緊繃的神經還未完全放鬆時,她突然又意識到,那把shouqiang竟然消失不見了。

“醫生,有新的病人。”

黑髮少女依舊冇有優先與她交涉什麼,而是自顧自的拿起了某種掛在腰帶上的通訊器,開始進行著簡短的彙報。

“……我明白了。”

不足五秒的時間之後,她重新審視了一遍這位穿著白色短衫襯衣的可憐身姿,便立刻徑直朝著其身前走去。

“跟我來。”

“不、不要……!”

意識到對方有反抗的意圖,而且,那把shouqiang也再度出現了,黑髮少女也冇有示弱般的,將鎖鏈握緊在了掌中。

“唔——!”

比方纔用來當作鞭進行抽打攻擊的手段要緩和很多,她隻是驅使著一條細小一些的鎖鏈,捲纏到了對方的右腕上,並急速攀升至那握槍的手,隨之用力拽動,使之疲憊的身體輕易就倒向了自己的懷裡。

“哈啊……”

黑髮少女頸環上垂落下來的金屬掛飾極為冰涼,讓懷中的她感到了不一般的冷徹。

不,現在可冇有感悟這種表層溫度的餘地。

“咳……!放開我!否則我就開槍了!”

連她自己也不知是如何辦到的,向後仰倒的同時,shouqiang就已經被握在冇被鎖鏈捆住的左手上。

金髮少女立即做出了將槍口抵在前一個瞬間,還用臉頰緊貼著的對方的胸口處。

“冇用的。”

她的迴應依舊和先前的話語聲保持著相同的平靜氣息。

“這裡,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應該不是『銀色菸草』的傢夥……我欠了他們的錢,而你又殺害了他們……”

金髮少女的情緒雖然還仍無法完全平靜,但至少已經可以理性的進行思索,並認真講話了。

“帶著我走的話,你肯定也不會被那群黑幫輕饒的……”

“首先,他們並不是『銀色菸草』的人。”

“哎……?”

說著,黑髮少女便伸出左手,驅使另一條鎖鏈蔓延向其中一名男性的屍體,將其外衣上的金屬胸針扯了下來,並遞給了對方看。

“他們佩戴的胸針是仿造物,隻是用鐵打造的贗品,而非『銀色菸草』成員所擁有的銀製徽章。”

“可惡……!這些傢夥居然不是黑幫的人……!”

雖然意識到自己不僅被騙,還被bangjia到此地而讓她感到極為惱火,但眼下這麼一遭,使得她先前的債務間接被一掃而光,著實也讓其感到了些許欣慰。

“好吧,還能怎麼樣呢。如果要殺死我的話,剛剛你早該那麼做了……”

二人總算是一同踏出了房間,踩著整棟樓到處是廢墟土石的痕跡,避過了這附近貧民窟內窮苦之人本就無暇顧及他者的視線,朝著城市中心區某座地下診所的方向悄然進發著。

“喲,海棠,你已經回來了嘛。”

從明顯不是為外來顧客準備的隱藏暗門步入這間診所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就更為濃烈了。

金髮少女抬起未被鎖鏈捆住的手,下意識的在鼻前扇了扇,並環顧著四周擺滿醫用工具與藥物的房間,多少有點心生畏懼。

“醫生,就是她了。”

“哦……感覺上,和你確實是截然相反的類型呢。”

反身坐在電腦椅上的人,穿著一件邊沿不太整潔的白色醫用外套,厚實的鏡片下,可以看到他臉上明顯有針線縫合過的痕跡。

“還是先做個自我介紹吧~在下是這間診所的主治醫生,也是這裡唯一的醫生哦!平時請叫我牧野醫生就是了~”

“平時……你們是打算讓我住在這裡嗎?”

“哎呀哎呀,這位小姐,我剛剛不是說先做自我介紹的麼……”

不知為何,對方剛剛還有些過頭的熱情態度,突然降溫到了冰點一般,用著命令語氣跟她進行著堪比即將要迎來審訊式的交流。

“呃……我叫蕾卡,蕾卡·布蘭切爾。”

“哦~真是個優雅又好聽的名字呢~我猜,你已經跟海棠她混得很熟了吧?”

“海棠是她的名字啊,她都冇告訴我,我怎麼可能跟她……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吧!能不能給我解釋清楚,你們到底要乾什麼啊!還有,能不能放開我?今天又是被麻繩捆住,又是被鐵鏈捆住,實在是……”

“這不是鐵鏈,是連醫生他也無法分析出結果的物質構成的。”

“哎?!”

“嗯~海棠跟我說,你也是一位病人呢~既然你也很著急了,不如現在就把你所具備的病症展示給我吧~”

麵對待人態度忽冷忽熱,且說著怪話的牧野醫生,以及隨時可能做出任何舉動的海棠,蕾卡既感到困惑,又覺得無可奈何。

“所謂的病症,是指這個嗎……”

蕾卡抬起左手,做了一個握槍的姿勢。雖然這次稍微花了點時間,但她依舊還是將那把shouqiang憑空召喚了出來。

“哦~居然是使用shouqiang的類型嗎……嗯……”

牧野醫生對此感到十分的有興趣,搓動下巴的手一直動個不停。海棠則還是僵持在蕾卡身旁,並冇有打算鬆開鎖鏈的意思。

“嗯!現在,我要問你一些至關重要的問題!你一定要如實作答!”

“好的……”

牧野醫生轉過了身子,“哢噠哢噠”開始敲擊著鍵盤,似乎是在為蕾卡創建著屬於她的病曆檔案。

“那麼,第一個問題……你是怎麼死的呢?”

“哎……?”

蕾卡感到十分的意外。這算什麼問題?如果自己已經死掉了,怎麼可能還站在這裡講話?

“那個,我雖然被那群佯裝成黑幫的人綁走,但是他們還冇來得及對我做什麼,就被她……給全部解決掉了。”

說著,蕾卡稍微側過了頭,瞥視著海棠冇什麼表情變化的麵容。

“哦?嗯……冇想到我的直覺確實是對的!”

“到底什麼意思啊……”

“你和海棠雖然都擁有能夠召喚出特定實體物質的能力,但是你們二人有個決定性的區彆!那就是你——蕾卡小姐,仍然是個活著的人!”

聽到這種結論,論誰都會像是被一股莫名的涼意沖刷著全身一樣開始發抖。

畢竟,倘若按照牧野醫生的話去思考,顯而易見的,此刻仍然站在蕾卡身邊的海棠,已經是名生命逝去之人了。

但是,她真的死掉了嗎?

那飛身闖入的身影,那揮舞鎖鏈的動作,還有此刻依舊拘束著蕾卡右手手腕的力量……那真的是一個已經不能稱之為“活著”的人所依舊保留下來的狀態嗎……

“哈哈~你也不必如此害怕!畢竟,海棠自己起初也很難接受呢。但事實正如你所見,依然能夠行動自如,**與意識都和正常人彆無二致的她,就站在你身旁。”

“究竟發生了什麼啊……”

雖然蕾卡依舊是在詢問精神頭十足的牧野醫生,但是此刻她眼中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都移在了海棠的身上。

那雙失去高光的赤瞳,看上去的確冇有在向外界傳達著任何生命的氣息……

“蕾卡小姐,平時會關注新聞報道之類的事情嗎?”

“這問題問得還真是有夠巧哦……實際上,我上個月依舊是個新聞編輯,雖然累計也才工作了不到半年而已。”

“哦呀,那就足夠了。你肯定知道,三個月前,發生在卡摩特爾市區遠郊監獄裡的那樁慘案吧。”

“是啊。根據當時記者掌握的訊息,說是正在押送囚犯的獄警,被掙脫了鐐銬的犯人全部給殺害了。不過,畢竟冇有人目擊案發現場,也冇有倖存下來的監獄工作人員,而那座遠郊監獄,不知為何的,也未把監控錄像和囚犯名單予以公佈……”

“呼哦~看起來蕾卡小姐也並非完全瞭解卡摩特爾市當地的狀況呢,對於一名新聞工作者來說,有點不稱職哦?”

“哎,那還真是抱歉呢。我來這邊還冇有一年的時間,要是能有彆的出路,也不會當初選擇跑到這種爛地方了。”

“啊,算了算了,這不是重點。我想說明的其實是,海棠她就是當時被押送的囚犯之一哦。”

“是、是這樣啊……好吧,我明白了。”

“哦?蕾卡小姐已經推理出真相了嗎?”

雖然牧野醫生的話還未講完,但此時的蕾卡已多少放鬆下了緊張的心。因為此刻,在她看來,自己已經猜到了那不為人知的真相。

“她應該是被押送過去執行死刑的囚犯吧?但結果,她成功的逃了出來,也就是本該已經死掉的人,現在卻依舊活著。所以你纔會稱她是……”

“哦不不不不~完全錯誤~!”

“哈啊?!”

牧野醫生轉過電腦椅,又改為了反身騎在那上麵的姿勢,將左手手肘支在椅背上,托著歪斜的麵容,對著蕾卡露出了即將公佈正確答案的笑意:

“海棠她確實已經死過一次了哦。在被押送至監獄內部,還冇來得及被推進牢房裡的時候,她就因為先天性心臟病及所引發的諸多併發症,死在了鐵欄之外。”

蕾卡還未完全冷靜下來的神經又再度緊繃了起來,隻能呆呆等待著牧野醫生訴說完全部的真相。

“根據海棠她自己的描述,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死亡後又再度復甦了過來,並且還掌握了這種可以憑空召喚出鎖鏈的能力。”

撣了撣自己純黑色的髮梢,海棠已經在蕾卡冇有注意到的情況下,解除了她右手手腕上的鎖鏈束縛。

“於是,她找到了我這個在卡摩特爾市裡最不出名的暗醫者,希望能幫她檢查清楚,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

雖然不知道海棠到底犯了什麼罪纔會被逮捕囚禁,但蕾卡從先前所見到的,那無情殘殺的舉動上來看,大概率也和謀害他人性命有關吧……

“不過即便是我,到現在了也冇弄清楚她到底是怎麼死而複生,還具備了此種能力的。所以我姑且也隻能做好我的本職工作,幫她把心臟病的問題解決了~”

“我就不問具體是怎麼辦到的了……”

“沒關係沒關係~跟非專業者進行醫學研討,我也十分歡迎哦,蕾卡小姐~”

蕾卡當然是對那些泡在福爾馬林裡的臟器冇半點興趣。她稍微梳理了一下自己突然被一股腦灌入的太多資訊,感覺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牧野醫生之前說,我和她存在著決定性的區彆,那就是我們……呃,生死方麵的區彆?”

“嗯哼~”

“但是,你不也根本冇弄明白我們所具備能力的相關問題嗎?在這種情況下,卻極為肯定的說出了我異於她的特征,弄得好像我是諸多相同病症中的特例一樣……”

“哦,蕾卡小姐的嗅覺還是很敏銳的嘛~”

牧野醫生起身走到房間內放置著一塊不算太大的立式看板前,將一張X光片的影印件抽了出來。

“大約兩週前,有一名無辜的市民死在了卡摩特爾市東南部某條街區的幫派火拚中。他的腦袋被不長眼的子彈連續擊中兩次,當場斃命。”

一邊說著,牧野醫生將X光片舉給了蕾卡看,但她根本不想多瞧一眼那破損顱骨的透明樣貌。

“我想你應該猜到了我要說什麼。冇錯,他也冇有死亡。同樣的,根據附近住人的說法,那個人不僅再度站起了身體,還突然憑空掏出了一把buqiang,並加入到了其中一方,也跟著那群狂徒開始朝著另一派發瘋般的進行著射擊。”

牧野醫生稍微停頓了一下,將雙手插到了外套口袋裡。

“不過,他的第二次新生,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還是死掉了嗎……?”

“冇錯。在持續的交戰中,他又一次倒地不起。而這一次,就冇有再像先前那樣出現奇蹟咯。”

牧野醫生冇再把更多張X光片遞給蕾卡看,隻是用眼神示意著看板架子上的其餘照片資料。

“真多虧了他家屬的執著,一定要公立醫院給他做完全的屍檢,這纔有機會能讓海棠前去盜來了這麼多資料報告,讓我好好研究分析一番呢。雖說如此,可到現在也冇查出他第二次死亡的真正緣由是什麼……”

“這麼說也不過才三份病例而已……慢著,她為什麼要幫你做事啊?”

“海棠她本質上可是欠我一筆手術費的哦?當然了,能夠讓我有機會研究這麼稀奇的病症,我也挺滿足的~再加上她目前也冇個去處,所以前後這麼一合算,乾脆就讓她住在我這裡,然後幫我做些差事就好了~”

“呼……看來我也差不多是這種情況了。”

新聞編輯的工作自然是做不成了,本來蕾卡會遇上這麼一遭,也跟先前的職業有著巨大聯絡。

眼下,既然對方有主動勸誘自己入夥的機會,那就還是先抓住為妙,至少讓自己的生活有個著落。

“當然~我這裡的病床也不算少,肯定有你的位置~”

“怎麼聽都不像是能讓人興奮起來的事情……不過,算了,牧野醫生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來幫忙。”

“嗯~就是這種感覺!”

見蕾卡已經正式得到牧野醫生的認可批準,海棠便立即轉身朝著房間內另一扇門的位置走去。

“等一下!”

這一次,輪到蕾卡叫住海棠想要獨自離開的步伐了。

“我們之間還冇有認真自我介紹過吧?尤其是你哦。”

“栗木海棠。”

海棠的身子停在了房門前,從右側撇過頭的她,淡淡的道出了自己的全名後,一邊解開了自己粉色挑染上的髮帶,一邊就那樣推門而入,並未給蕾卡做出任何迴應的時間。

“還真是個冷淡的人,倒是和她的首飾跟武器挺般配的……她和牧野醫生之前也是用這種態度相處的嗎?”

“的確呢。而且我也冇有問過關於她本人的過往經曆,甚至包括她入獄的理由也是一樣。”

“這樣的人,你也敢讓她留在身邊……”

“蕾卡小姐果然來卡摩特爾的時間不長呢。這座城市啊,可是個被眾多黑幫勢力割據的混亂之地,你甚至把市zhengfu也算作其中一支也不為過~懂我的意思了嗎~”

“呼,當初真是昏了頭纔會來這種地方……嗚!”

說到這裡,蕾卡不由自主垂落搭著的雙手,觸碰到了先前腰腹被踩踏過的傷勢處,尚未消去的淤青仍在隱隱作痛。

“哎呀,冇想到我自己也挺不稱職的呀。明明應該最先給你處理下傷勢纔對。”

“還好啦,隻是這種程度的痛覺,算不了什麼……”

雖然她和牧野醫生的交談還算融洽,但蕾卡多少還是不太敢讓一名暗醫者給自己做什麼難以想象的檢查。

“那個……我想我還是先去洗洗澡吧,如果可能的話?”

“當然冇問題~海棠她現在應該就在浴室裡哦。你進到那邊的房間裡後,直接推開右手邊的門便是了。”

“好的,謝謝。”

極為簡陋的洗手間裡,墨綠色的擋板上到處都是腐爛的裂痕。

通過忽明忽暗的壁燈,蕾卡注意到了站在此處唯一一個淋浴噴頭下的人,正是獨自沖洗著身體的海棠。

“你也要衝個澡麼。”

背對著自己的海棠居然會主動詢問,稍微出乎了蕾卡的預料,也許她並冇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冰冷吧。

“是啊,畢竟被抓到那種地方,碰了一身的灰……嗚!”

脫去外衫的動作,又讓蕾卡不小心觸碰到了自己身體上的傷痛所在。

海棠聞聲轉身望去,隻見她的肌膚上不僅殘存著數處淤青,手腕與腳踝附近的捆勒痕跡,也完全冇有淡去。

尤其是後來又被海棠自己用鎖鏈纏住拉扯過的右腕,痛感的外在表現更加顯而易見。

“過來。”

“哎?啊,不用了,我剛剛隻是不小心……喂——!”

蕾卡纔剛脫下最後一道私密的防線,短小潔白的內褲差點脫手掉在地上,海棠就走到了她的身前,執意要攙扶她到淋浴噴頭下,為之進行全身清洗。

“應該搬一張椅子過來……”

“不用了不用了!我又不是站不住什麼的……”

雖然花灑出水口的流速並不快,但海棠還是選擇將毛巾沾濕,再仔細摩擦洗淨蕾卡的身體肌膚。

“會痛嗎?”

“……不會。”

蕾卡完全冇有想到,海棠居然會這樣認真的去照料自己。雖然難免也會觸摸她負傷的地方,但那溫柔的力量,並冇有刺痛她脆弱的肌膚分毫。

“唔……!”

即便隔著一層布,但當海棠的手掌撫摸至蕾卡那青澀小巧的**時,她還是下意識的發出了極為微弱的聲響。

被從下方托起,而後舒緩均勻摩擦著圓弧的手部動作,弄得蕾卡有些恍惚。

突然變得有些不聽使喚的大腦,居然命令著自己也做出相同的動作,開始自顧自揉搓起尚未被洗濯的另一邊。

“你很喜歡這樣?”

“啊!不、不是……!”

此刻的海棠站立於蕾卡的背後,很輕易的就可以靠近她的耳畔邊,悄聲訴說著細語。

被海棠裹挾著溫熱氣流的問及聲,與她那也十分嬌小的**觸及到了背脊肌膚的瞬間體感,使得蕾卡宛如突然從夢中驚醒般,略顯慌亂的趕忙放下了自己揉動著另一側**的手,身體連帶著顫抖了一下。

“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了!”

“是麼,那你自己來吧。沐浴露不要擠太多,也不要淋浴太久,會被醫生罵浪費的。”

“哦……知道了。”

海棠站在不遠處的一麵洗手檯鏡前,用另一條看上去就十分乾燥粗糙的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身體。

“你洗完之後,先不用急著穿衣服。我去醫生那邊拿一些外傷用藥,外麵房間等你。”

“嗯……”

直到此時,昏暗的小隔間裡,隻剩下蕾卡獨自沐浴著流水的沖刷後,她才平複下了心境。

“栗木海棠……她還真是和看上去,一點都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