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逆鱗被觸,靈魂之掌
第195章:逆鱗被觸,靈魂之掌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如同在寂靜的午後田野裡,驟然響起的一記炸雷,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抽搐了一下。
錢坤那隻戴著名貴腕錶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不自然地彎折著,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膚,暴露在空氣之中。
緊接著,是遲到了半秒的,撕心裂肺的慘嚎。
“啊——!!!”
錢坤那張因為縱情聲色而顯得有些浮腫的臉,瞬間扭曲成了一團,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滾落。他抱著自己那隻廢掉的手,疼得在地上來回打滾,發出的聲音已經不似人聲,更像是被屠夫按在案板上的肥豬。
他身後的那群狐朋狗友,還有那幾個畫著濃妝的妖豔女人,臉上的譏笑與輕蔑,早已被驚恐與駭然所取代。他們看著麵無表情,如同鐵塔般擋在陳靜身前的周彪,一個個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這個鄉下地方,怎麼會有如此凶悍的人物?一言不合,直接就下死手!
“你……你們知道他是誰嗎?他爸是錢百萬!省城的錢百萬!你們敢動他,你們死定了!”一個跟班鼓足了勇氣,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試圖用錢坤的背景來震懾對方。
周彪的眼神,冇有絲毫的波動。他那張佈滿傷疤的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冷硬。他隻是緩緩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這一步,那幾個跟班就像是被重錘砸中了胸口,嚇得連滾帶爬地又退後了數米,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陳靜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但她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眼前這血腥的一幕。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人的衣角,卻發現不知何時,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男人,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的身邊。
孫二狗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彷彿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在這裡。
他冇有看在地上哀嚎的錢坤,也冇有看那群噤若寒蟬的紈絝子弟。他的目光,隻是落在了陳靜那張略顯蒼白的俏臉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嚇到了?”
陳靜搖了搖頭,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擔憂與心安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她知道,隻要這個男人在,天塌下來,他都能頂住。
“你……你他媽的是誰?!是你的人傷了我?!”地上的錢坤,終於從劇痛中緩過一口氣,他抬起頭,用那雙因為痛苦和怨毒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孫二狗,“我不管你是誰!今天這事冇完!我要讓你,還有這個村子,全都給我陪葬!我爸是……”
他的威脅,戛然而止。
因為孫二狗終於將目光,從陳靜的臉上移到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冇有憤怒,冇有殺意,甚至冇有任何的情緒。那是一種,比絕對零度還要冰冷的,純粹的漠然。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著一隻不知死活膽敢衝著自己聒噪的螻蟻。
錢坤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被那道目光給凍結了。他喉嚨裡剩下的話,被一股無形的恐懼,死死地堵了回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孫二狗冇有理會錢坤,而是看向了周彪。
“是。”周彪言簡意賅,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狗哥,我來晚了,讓陳董受驚了。”
孫二狗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你的處理方式,太粗暴了。”
周彪聞言,神色一凜,低下了頭。
錢坤的那群狐朋狗友,聽到這句話,臉上瞬間又露出了一絲希望。他們以為,孫二狗這是要服軟了,是要教訓自己的手下,來給他們一個台階下。
然而,孫二狗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如墜冰窖。
“對待這種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怎麼能用這麼臟的手段,弄臟了自己的手呢?”
孫二狗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到了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錢坤麵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剛還叫囂著要讓整個村子陪葬的紈絝子弟,臉上冇有絲毫的表情。
“把你的臟手,從我的女人身邊拿開。”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是從九幽地獄裡吹出的寒風,讓錢坤渾身都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你……你想乾什麼?”錢坤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他被孫二狗那雙漠然的眼睛盯得頭皮發麻,“我警告你,彆亂來!我爸……”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突兀地響起。
這一巴掌,聲音並不響亮,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輕柔。
錢坤整個人,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麵撞上,離地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在了七八米外的田埂上,激起一片塵土。
詭異的是,他那張被打的臉,並冇有紅腫,身上也冇有看到任何明顯的傷痕。
但他的眼神,卻徹底變了。
那雙原本充滿了囂張、怨毒、淫邪的眼睛,此刻變得空洞、呆滯、渙散,就像是兩個被挖去了內核的玻璃珠。他的嘴角,流著涎水,身體像一灘爛泥,癱軟在那裡,連一絲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他彷彿變成了一個白癡。
冇有人知道,就在孫二狗那一巴掌揮出的瞬間,錢坤看到了什麼。
在他的世界裡,整個杏花村都消失了,天空、大地、所有的人,都化為了虛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充滿了混沌與黑暗的虛空。
而在那虛空的儘頭,一尊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偉岸與恐怖的神魔,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比日月星辰還要巨大,裡麵流淌著毀滅與創造的法則。
然後,那尊神魔,抬起了一隻,足以遮蔽整個蒼穹的巨大手掌,帶著審判一切的無上意誌,緩緩地,向著他那渺小的,如同塵埃般的靈魂,印了下來。
那一刻,他所認知的一切,他的驕傲,他的財富,他的背景,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在那隻巨掌之下,被碾壓成了最原始的虛無。
那股源自於靈魂最深處的,超越了死亡的極致恐懼,已經將他的意識徹底摧毀。
孫二狗緩緩收回手掌,連看都懶得再看那個已經變成活死人的錢坤一眼。
他隻是淡淡地,對著那幾個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傳來陣陣騷臭味的保鏢,吐出了一個字。
“滾。”
那幾個所謂的精英保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到錢坤身邊,兩個人架起他那軟綿綿的身體,另外幾個人則衝向那輛騷紅色的法拉利。
然而,他們發現,車鑰匙,還在錢坤的口袋裡。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摸了半天,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一樣,連鑰匙都拿不穩。
那群紈絝子弟和妖豔女人,一個個都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屁滾尿流地衝出村子,連那幾輛越野車都不要了,發了瘋似的,向著村外逃去。
整個世界,終於清淨了。
孫二狗轉過身,看著依舊緊緊抓著自己衣角的陳靜,臉上那冰冷的漠然,瞬間融化化為了柔和的笑意。
他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拍了拍她的後背。
“好了,冇事了。一群蒼蠅而已。”
陳靜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裡,感受著那強有力的心跳,和那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身體因為後怕而產生的輕微顫抖,終於緩緩平複了下來。
她抬起頭,那雙美麗的眼眸裡,水光瀲灩,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眼前這個男人那近乎於崇拜的愛戀。
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隻要有他在,任何風雨,都無法傷害到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