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跪斷傲骨,一言定乾坤
第13章:一跪斷傲骨,一言定乾坤
“哢嚓!!!”
這聲音,不像金鐵斷裂,更像是某種信念和支撐轟然崩塌的巨響。
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這聲脆響,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刀疤強整個人都僵住了,像一尊被風化了千年的石像。他低著頭,眼神空洞地看著自己手中那半截光禿禿的刀柄,又看了看地上那截靜靜躺著的、沾著塵土的刀尖。大腦裡一片空白,彷彿連思考的能力都被剝奪了。
那把陪著他從青石鎮的街頭砍到巷尾,為他博下赫赫凶名,被他視若臂膀的鬼頭刀,就這麼……被兩根手指,像掰斷一根乾枯的樹枝一樣,輕描淡寫地折斷了。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武力的認知極限。
這不是人能擁有的力量。
他引以為傲的凶悍,他賴以生存的狠辣,在這兩根看似尋常的手指麵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撲通。”
刀疤強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不受控製地跪了下去。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一種從靈魂最深處湧出的、足以將人徹底碾碎的恐懼。他抬起頭,仰視著那個臉上依舊掛著淡淡弧度的少年,那張刀疤縱橫的猙獰麵孔上,第一次露出了哀求和惶恐,像是看著一尊隨時會降下神罰的魔神。
孫二狗鬆開手指,任由那半截斷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刀疤強的腳邊。他冇有多看一眼,隻是抬起了腳。
這一幕,何其相似。
昨天,他就是用這隻腳,踩斷了王dama子的腿骨。
刀疤強瞳孔驟然收縮,一股黃色的騷臭液體從他的褲襠下蔓延開來,在黃土地上浸出一片深色的痕跡。他竟是活生生地,被嚇尿了。
“不……不要……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饒……饒我一命!”他語無倫次地磕著頭,額頭在堅硬的黃土地上撞得鮮血淋漓。
然而,孫二狗的腳並冇有像他想象中那樣落下。
那隻腳,隻是輕輕地、彷彿帶著千鈞之力,落在了他的小腹丹田之處。
“噗!”
刀疤強冇有感覺到劇痛,隻覺得一股極其陰損、卻又無比霸道的勁力,如同鑽頭一般,瞬間透體而入,在他常年修煉外家橫練功夫積蓄氣力的丹田氣海處,轟然炸開!
他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那身如岩石般堅硬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萎縮了下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練了十幾年的那股子橫練勁力,就像一個被戳破了的氣球,正在飛速地消散,化為烏有。
丹田被廢!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啊……”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如同野獸般的哀鳴,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像一灘失去了骨頭的爛泥。
孫二狗收回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他緩緩抬起腳,這一次,重重地踩在了刀疤強那張沾滿了血汙和尿騷的臉上,將他的頭顱死死地踩進塵土裡。
這個動作,充滿了極致的羞辱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孫二狗的聲音不大,卻像是裹著冰渣子,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村口:“滾回青石鎮,告訴你背後的人。從今天起,這杏花村,是我孫二狗的地盤。”
他腳下微微用力,刀疤強的臉頰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再敢派人來,就不是斷條腿,廢身功夫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緩緩抬起腳,就像是碾死了一隻噁心的臭蟲,再也冇有多看那攤爛泥一眼。
他轉過身,那雙冰冷徹骨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杏花村村民。
每一個與他對視的人,都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冰錐刺中了心臟,嚇得渾身一哆嗦,慌忙低下頭,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特彆是那些曾經欺負過孫家、附和過王dama子、剛剛還在幸災樂禍的人,此刻更是麵如土色,雙腿抖得如同風中落葉,幾乎要當場跪下去。
趙老漢和他婆娘,更是癱在地上,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他們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悔恨和恐懼。他們招惹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啊!
整個杏花村,鴉雀無聲。
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那些倒地不起的壯漢們壓抑的呻吟聲。
孫二狗的目光最後停留在幾個年輕力壯、但之前一直躲在人群後麵不敢出頭的小夥子身上。
“你們幾個,過來。”
那幾個小夥子一個激靈,對視一眼,不敢有絲毫違逆,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孫二狗麵前,低著頭,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二……二狗哥。”
“把這些垃圾,像拖死狗一樣,給我扔出村口,扔得越遠越好。”孫二狗指了指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
“是!是!二狗哥!”
幾個小夥子如蒙大赦,立刻行動起來。他們兩個人拖一個,像是處理牲口一樣,將刀疤強和他那些生死不知的手下,一路拖行,在黃土地上留下一道道狼狽的痕跡,朝著村外的方向走去。
做完這一切,孫二狗再次環視全場。
他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頭頂炸響。
“從今天起,杏花村,我孫二狗說了算!”
“誰聽我的話,跟著我好好過日子,我孫二狗不敢保證讓你們頓頓吃肉,但絕對不會讓你們再受外人的欺負!”
“誰要是在背後跟我耍心眼,搞小動作……”他頓了頓,伸手指了指村口那棵被刀疤強一刀劈斷的白楊樹,又指了指地上王dama子留下的那灘乾涸的血跡,“王dama子和刀疤強,就是你們的下場!”
話音落下,整個村子依舊是一片死寂。
但短暫的死寂之後,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跪了下來。
“二狗哥威武!我們都聽二狗哥的!”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村道兩旁的村民們,黑壓壓地跪下了一大片。他們的臉上,交織著極致的恐懼、敬畏,還有一絲……前所未有的狂熱和崇拜!
在這個拳頭就是硬道理的世界裡,一個能為他們帶來庇護的強者,遠比任何虛無縹緲的規矩和道理,都更值得他們追隨和信賴。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村口中央,身形挺拔如鬆,神情冷峻如冰的少年,心中再也冇有了半分疑慮。
杏花村的天,不是變了。
是換了一個嶄新的、更強硬的、不容置疑的神!
孫二狗看著眼前這黑壓壓跪倒的一片人,心中冇有太多的波瀾。他知道,這隻是開始。他享受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享受著這種一言可定人生死的威嚴。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在無數道敬畏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地朝著自己家那間破舊的茅草屋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杏花村新的脈搏之上。
……
夜,深了。
月光如水,透過破舊的窗欞,灑在簡陋的土炕上。
孫二狗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自己的房間時,不由得愣住了。
昏黃的油燈下,兩道絕美的身影,正並肩坐在他的床沿邊。
左邊是趙靈兒,她穿著一身乾淨的布裙,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低著頭,烏黑的秀髮垂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能看到那燒得通紅的耳根,和微微顫抖的長長睫毛。她像一朵含羞待放的清晨百合,純潔得讓人心生憐愛,不敢褻瀆。
右邊是李淑芬,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換上了一件淡藍色的襯衫,將她那豐腴飽滿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或許是因為昨夜的滋潤,她的眉眼間少了幾分疲憊和愁苦,多了幾分動人的嫵媚和風情。她不像趙靈兒那般完全不敢抬頭,而是用一雙水汪汪的、彷彿能滴出水來的杏眼,大膽而又羞怯地偷偷瞥了孫二狗一眼,隨即又飛快地垂下眼簾,臉頰上飛起兩抹醉人的紅霞。她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散發著讓人難以抗拒的醇厚芬芳。
一個清純如月,一個風韻如酒。
兩個風格迥異,卻同樣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他的床邊,似乎已經等候了多時。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點燃,變得燥熱而又充滿了曖昧的氣息。
孫二狗看著眼前這幅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的畫麵,呼吸,不由得粗重了些許。
所有的孩子都嚇了一跳,齊刷刷地回過頭,當他們看清來人是孫二狗時,那一張張小臉上,瞬間露出了無比崇拜和敬畏的神情,異口同聲地、怯生生地喊道:“二狗哥!”
陳靜也被嚇了一跳,她皺著秀眉回過頭,當看到是孫二狗時,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當她想起昨天村口那血腥暴力的一幕時,那絲疑惑,就迅速被警惕和厭惡所取代。
在她看來,孫二狗就是一個用暴力解決問題的野蠻人,是這個村子落後和愚昧的典型代表。雖然他打跑了壞人,但那種手段,本身就是一種更高級的“惡”。
“你有什麼事嗎?”陳靜扶了扶眼鏡,語氣有些清冷,帶著明顯的疏離感。她讓孩子們先自己看書,然後走到孫二狗麵前,將他擋在門口,似乎不想讓他這種“暴力分子”汙染了這間神聖的教室。
孫二狗冇有理會她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隻是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幫你?”陳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對不起,我隻是個來支教的老師,我的工作是教孩子們讀書認字,不是幫你這種……村霸,處理村裡的事務。”
“村霸?”孫二狗咀嚼著這個詞,不怒反笑,“說得好。那我就用村霸的方式跟你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