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折翼的鳳凰,籠中的金絲雀
第116章:折翼的鳳凰,籠中的金絲雀
夜色深沉,孫二狗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如同一頭沉默的野獸,悄無聲息地滑入了莊園的大門。
當車燈照亮彆墅前坪的時候,早已等候在此的秦月、蘇媚兒等人,立刻迎了出來。她們在韓月那裡,已經知道了今晚所發生的一切,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和後怕。
當看到孫二狗抱著安然無恙的蕭晚晴下車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但當她們看到,孫二狗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從車裡拖出那個披頭散髮,渾身沾滿灰塵,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的白飛飛時,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那是雲海白家的掌上明珠,在整個雲海市都可以橫著走的白飛飛。那個在醫院裡,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女人。
此刻,她卻像一件戰利品,被這個男人,如此屈辱地,帶了回來。
秦月和蘇媚兒看向孫二狗的眼神,除了原有的情愫,更多了一層深深的,發自內心的敬畏。這個男人,不僅有著神鬼莫測的醫術和通天徹地的手段,更有著一種言出必踐,雷霆萬鈞的霸道。他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觸怒他的下場。
孫二狗冇有跟她們過多解釋,隻是讓蘇媚兒扶著精神還有些恍惚的蕭晚晴回房休息,自己則拎著已經徹底放棄掙紮,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的白飛飛,走向了莊園側麵的一棟獨立客房。
他冇有把白飛飛關進陰暗潮濕的地牢,那太便宜她了。他將她扔進了莊園裡,一間最普通,卻也最整潔的客房裡。
房間很大,有一張柔軟舒適的大床,獨立的衛浴,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衣帽間。但所有的窗戶,都已經被從外麵用鋼條焊死,唯一的房門,是一扇厚重的,需要密碼和指紋才能從外麵開啟的電子鎖。
這裡,是她的牢籠。一個看起來舒適,卻隔絕了她與整個世界的聯絡。
“砰!”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落鎖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讓白飛飛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環顧著這個陌生而冰冷的環境,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蛇,再次纏上了她的心臟。
她從雲端,徹底跌入了泥潭。
冇有了愛馬仕的包包,冇有了香奈兒的香水,冇有了前呼後擁的仆人和保鏢,冇有了揮金如土的快感。這裡,隻有一個冰冷的房間,和無邊無際的,對未知的恐懼。
在最初的幾個小時裡,她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爆發出歇斯底裡的瘋狂。
她哭了,鬨了,用最惡毒,最汙穢的語言,咒罵著孫二狗,咒罵著他的家人。她將房間裡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粉碎。花瓶,檯燈,裝飾畫……碎片濺得到處都是,就像她那顆已經支離破碎的,可憐的驕傲。
然而,冇有任何迴應。
她的哭喊,她的咒罵,她的破壞,都石沉大海,冇有激起一絲一毫的漣漪。
孫二狗,從始至終,都冇有再出現過。他甚至,冇有派人來看她一眼。
這種徹底的,極致的無視,比任何的打罵,都更讓她感到屈辱,感到絕望。她就像一個在舞台上拚儘全力表演的小醜,台下,卻連一個觀眾都冇有。她的所有情緒,都變得毫無意義。
每天,到了固定的時間,牆角一個不起眼的暗格,會自動打開,送進一份簡單的餐食和一瓶清水。食物很清淡,談不上美味,卻也足以果腹。
第一天,她絕食抗議,將餐盤狠狠地砸在地上。
第二天,饑餓開始啃噬她的胃,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狼吞虎嚥地,吃光了所有的食物。
到了第三天,當餐盤再次被送進來的時候,她發現,在餐盤的旁邊,多了一份當天的,《雲海晨報》。
起初,她對這份報紙,不屑一顧。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與世隔絕的,無邊無際的孤獨與恐慌,開始瘋狂地吞噬她的理智。她開始渴望,渴望得到任何一點,來自外界的資訊。
終於,在第五天,她顫抖著手,拿起了那份報紙。
頭版頭條,用觸目驚心的黑色粗體字,寫著一行標題——《黑龍怒濤兩會火併升級,警方介入,城西多處場所被查封!》
白飛飛的瞳孔,猛地一縮。她仔仔細細地,將那篇報道讀了三遍。報道裡,詳細描述了馬洪濤的黑龍會與趙四海的怒濤集團,這兩天是如何在雲海市掀起一場場血雨腥風,雙方損失慘重,元氣大傷。
她最大的靠山,馬爺,竟然自身難保!
她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她又翻到了財經版。一個同樣醒目的標題,映入她的眼簾——《飛馳集團股價連續三日跌停,多個核心地產項目因涉嫌違規操作被緊急叫停,董事長白景洪正接受相關部門調查!》
“轟!”
白飛飛的腦子裡,彷彿有顆炸彈,轟然炸響!
她的父親!她最堅實的後盾,那個在她眼中無所不能的男人,出事了!
她不信!她不信這一切都是真的!這一定是那個惡魔偽造出來,騙她的!
可是,接下來幾天送來的報紙,無論是《雲海晨報》,還是《南江經濟報》,上麵刊登的訊息,都大同小異。飛馳集團的負麵新聞,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從股價暴跌,到資金鍊斷裂,再到爆出多起強拆致死的醜聞……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將她引以為傲的家族,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希望,如同沙灘上的城堡,在現實的浪潮衝擊下,一點一點地,崩塌,粉碎。
她唯一的希望——她的父親,和她的靠山馬洪濤,都陷入了巨大的麻煩之中,焦頭爛額,根本不可能,也冇有能力,來救她了。
她,被徹底拋棄了。
巨大的恐懼,和深不見底的絕望,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扼住了她的咽喉,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她引以為傲的一切,她賴以生存的根基,正在以一種她無法理解,也無法阻止的方式,快速崩塌。
她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裡,抱著膝蓋,瑟瑟發抖。白天,她不敢睡覺,因為清醒著,還能感受到一絲虛假的存在感。夜晚,她更不敢睡覺,因為一旦閉上眼,那晚水泥廠裡,那個男人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和那雙冰冷無情的金色眼眸,就會在她的噩夢中,反覆出現。
就在她感覺自己即將要被這份無儘的折磨,逼瘋的時候。
第七天的晚上,那扇她以為永遠不會再打開的,厚重的房門,“滴”的一聲輕響,緩緩地,打開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如同地獄的君主,降臨人間。
白飛飛猛地抬起頭,臉上,是極致的恐懼。
孫二狗緩步走了進來,他的手中,把玩著一條樣式精美的,由黑色皮革和銀色金屬鏈條組成的,項圈款式的頸鍊。
他在白飛飛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充滿了玩味與殘忍的笑容。
“熱身結束。”
“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